但他的心裡卻明白,這是大師在滿足他“代為受過”的請求,他不能反抗,隻能感激。
一旁的司雲錦終于從先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臉上血色盡失,唇瓣不受控制的微微哆嗦着。她聽到動靜,緩緩轉眸,映入眼簾的便是代替自己被吊在空中的裘文遠,正痛苦的在半空中劇烈掙紮。
裘文遠所遭受的懲罰顯然要比她更為嚴重,臉色早已變成駭人的绛紫色,眼球向外凸出,舌頭也不由自主的慢慢伸了出來,樣子極盡醜陋和可怕。
司雲錦徹底被恐懼所吞噬,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盡管裘文遠此前經常提及“無法大師”,每次說起時臉上都帶着恭敬且狂熱的表情,但她從未親身感受過這位“大師”的厲害之處,直到此刻。
司雲錦的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對比。
如此強烈的對死亡的恐懼,她完全沒有經曆過,即使是許願,也沒有讓她有過這樣的體驗。在她的認知裡,許願再怎麼厲害,終究也隻是柔、體凡胎,而眼前的這位大師,卻能以如此恐怖的手段輕易掌控生死,顯然有着遠超許願的能力。
這......分明是神才具有的能力啊!
一種強烈的渴望,想要得到這位“神”幫助的想法,竟一點點壓過她心中的恐懼,在心底迅速升騰起來。
司雲錦忽然調整姿勢,伏跪在地,向着石像的方向挪動靠近。她仰起頭,眸光中滿是祈求。盡管身體仍不受控制的顫抖,但她幾番閃爍眸光後,還是壯着膽子開口祈求道:“大師......不,神!求您......”
隻剩一點意識殘留的裘文遠聽到司雲錦的聲音,心裡不由一動。
他這一生惡事做盡,從未奢望能享受父慈子孝的天倫之樂。但在他的生命中,付出最多心血的,終究還是眼前這個唯一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女兒。他為她精心謀劃,為她四處争取,甚至不惜一步步踏上不歸路。
雖然從未想過要司雲錦給予什麼回報,但看到她伏跪在地,開口祈求大師的樣子,他心中還是湧起一絲别樣的情緒。
然而,下一刻,司雲錦脫口而出的話語,卻瞬間将他剛剛泛起的一絲溫情,擊得粉碎。
“神,求您一定要幫幫我!我不能失去富貴無憂的命格,絕不能讓它回到那個賤......許願的身上!她已經三番五次破壞您的計劃,要是這個命格回到她身上,她一定更......”
司雲錦用力克制着身體的顫抖,眸底剛還在翻湧的恐懼,早已被貪婪取代,其内閃爍的光芒瘋狂而又充滿期待,聲音也因為激動開始打顫。
“神,隻要您大發慈悲,幫我消除司家人關于那天的記憶就好。隻要他們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我就有辦法重新獲得他們的認同感。我保證,一定不會讓富貴無憂的命格回到許願身上,絕不會再讓她破壞您的計劃!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