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錦面色陡然一白,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驚恐自心底猛地竄起。她隻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離,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石像......竟然真的說話了!
裘文遠對這座石像的稱呼更讓她意外,難道眼前這座散發着詭異氣息的石像,就是他口中一直尊崇的“無法大師”?!所謂的“大師”,竟然是這樣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感在司雲錦的内心翻騰,恐懼與敬畏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髒開始劇烈跳動。
司雲錦自然無從知曉,裘文遠所狂熱崇拜的“大師”,實則正是堕神。這尊誕生于人們信仰與崇拜的“神”,其本體本就源于這座石像。
此刻的裘文遠,卻似乎壓根無暇顧及女兒的驚慌。一向面無表情的他,眼下竟然面露驚惶,慌慌張張的磕起頭來。額頭重重撞在地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聲響。
連磕幾個頭後,他似乎又想起什麼,猛地轉過頭,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催促,示意司雲錦也跟着跪下。
司雲錦隻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不等大腦做出判斷,身體先一步反應,雙膝一軟,不由自主的跪倒在裘文遠身旁。
裘文遠知道大師一定已然知曉術法被破壞一事,擔心責罰的他,正欲開口,試圖為司雲錦辯解幾句。
無法陰森的目光卻在司雲錦身上定住,片刻後,石像周身缭繞的香火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不等反應,司雲錦的脖頸處便陡然出現一道勒痕,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繩索,正死死鎖住她的脖頸。她隻感覺那種束縛感越來越緊,像是要嵌入她的皮肉之中。呼吸瞬間變得艱難起來,兇腔劇烈的起伏,可吸入的空氣卻寥寥無幾。
下一秒,她的身體直接離地,懸在半空中。身體本能的開始掙紮,雙腿胡亂踢蹬。雙手則拼命抓向脖子,試圖扯開束縛。嘴巴不覺大張,五官因痛苦而扭曲,面色也逐漸變成可怖的绛紫色。
裘文遠心裡一緊,慌亂之下,磕頭的力度更大,不多時,額頭上便已然滲出血迹。他一邊繼續用力磕頭,一邊哀求道:“大師,事出有因啊,真的并非是我女兒的過錯,都是那個叫許願的丫頭從中作梗!隻要您能放過我的女兒,我......我願意代她受過!”
巨大的石像依舊沉默不語,可從眼睛處迸射出的光芒卻愈發陰寒。
就在司雲錦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脖頸處的束縛感終于一松,那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消失。她整個人則如同一個破舊的布娃娃般,重重摔落在地。
司雲錦癱在那裡,面色慘白如紙,大腦也一片空白。她本能的扶着喉嚨,開始劇烈的咳嗽,身體也因剛才的折磨而不停顫抖。
裘文遠剛想要上前查看女兒的情況。
下一瞬,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襲來,他整個人也騰空而起。脖頸處清晰傳來被緊緊勒住的感覺,力道之大,竟直接勒進皮肉,窒息感瞬間襲來。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他的手腳也開始胡亂掙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