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擡眸望去,便見秦正聿和秦沉羽一前一後走過來。
秦正聿掃見姜氏滿身的狼藉,臉色驟變,三步并兩步,急聲道:“可燙着?”
姜氏瞬間紅了眼眶,低垂的眉眼說不出的委屈。
秦沉羽皺眉看向秦老夫人,道:“不知母親犯了何事,讓祖母親自動手?”
秦老夫人指着低泣的姜氏,怒斥道:“她今日敢頂撞我,就是你們父子縱出來的。”
秦正甯忙上前拉着大爺坐下:“大哥,也不是什麼大事,大嫂不過和母親定了兩句。”
“頂了兩句?”秦正聿冷眼看向秦老夫人,問道:“不知道内子說了什麼,讓母親如此生氣。”
秦沉羽扶着母親坐下,附和道:“孫兒也不奇怪,如今秦家亂成一團,祖母還有時間教訓母親?”
“混賬,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秦老夫人對秦沉羽沒什麼感情,倘若不是他中了亞元,估計連進莫安堂的門都沒資格。
秦正聿皺眉:“母親到底發生何事,讓您發這麼大的脾氣?”
“還不是姜氏翅膀硬了”秦老夫人冷哼一聲,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秦正聿一聽,坑恒一聲:“二弟借了十萬銀子,您怪内子管家無方?母親你可别忘了,三丫頭被世子府的人送回來,還是内子出了主意,平息此事。她接手秦家這一年來,殚精竭慮,秦府又任何風吹草動,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唯恐讓母親失望。”
“沒想到到最後,沒換來母親一句安慰,卻是更多的責備,兒子想問一句,二弟賭博之事,她一個大嫂怎會未必先知?”
“你”秦老夫人氣的不行,左右看了看,手邊無物可仍,伸手邊上一巴掌:“逆子。”
姜氏驚的上前拉住老夫人的手,卻被老夫人一把甩開:“滾。”
隻聽得身後啊的一聲。
“母親。”
待老夫人回頭,隻見秦沉羽坐在地上,抱着滿臉是血的姜氏。
秦大爺從來不當家,但讀書人的仁義禮智信卻深深刻在他的骨子裡。身上有着文人的通病,固執驕傲,面子比天大,一旦觸了他的逆鱗,就是天皇子來,也不買賬。
秦老夫人當着衆人的面打罵姜氏,把大爺的臉面踩在腳下,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
當看到姜氏擡頭那抹紅色,藏在心裡的那頭野獸瞬間被喚醒。
大廳的衆人也沒想到,姜氏會磕在桌角上,一個個吓的驚呼。
秦老夫人臉色一顫,暗道,不好。
“母親,這就是您教我們的禮義廉恥?”秦正聿抄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的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