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紅木箱子,像一個個骁勇善戰的士兵,站在大廳示威。
“這是些平日用的衣服首飾,你先拿着,缺什麼派個人去王府隻會一聲,本王派人送過來。”
秦清雙眸隐含笑意,平日這家夥擠兌自己,覺得很是讨厭,今日怎麼覺得這麼可愛呢。
“清兒謝過九王爺。”
打臉來的太快,讓秦正廉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負手而立,微微一笑:“九弟,你這是何意,難道偌大的太師府還欺負清兒不可。”
秦正廉忙弓背上前:“是老臣管教不嚴,還請王爺寬恕。清兒是太師府嫡女,吃穿用度自是不會短缺。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日後老臣定會嚴加管教。”
他怎麼也沒料到,一個毀了容貌的丫頭,能得兩位貴人的青睐。
秦正廉心裡又驚又喜。轉念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秦清為救太子妃損了容貌,這天大的人情,太子總要還個一二。隻要這份恩情還在,日後自然好說話。
至于九皇子,更不用說,秦清日後可是九王妃。
厲修寒輕咳兩聲,淡薄的肩頭微顫,擡眸臉色略顯蒼白:“大哥和太師多慮了,本王也隻是防患于未然,大哥知道的,清兒臉皮薄,又認生,凡事不好開口,我這個做夫君的提前備上一二,也是分内之事。”
夫君?
秦清差點吐出來,還真是見縫插針,半點虧都不吃。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才覺得他剛才可愛。
太子将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面上無恙,心裡卻泛起酸澀。
不知何時,丫頭的目光不在追随自己,讓他感覺空唠唠,似丢了什麼。
若秦清知曉太子的想法,定會一口唾液吐出去,順便回一句“犯賤。”
本主跟在他身後這麼多年,為了讨好他不惜容貌盡毀。結果換來的不是八擡大轎迎娶進門而是一紙賜婚的诏書,還是你親自求得。
見過忘恩負義之人,卻沒見過如此無情無義之人。
現在見人家琴瑟和鳴,又心生嫉妒。
老話怎麼說來着,得不到的總在騷動。
秦正廉接連打臉,臉色變成豬肝色,額頭布滿冷汗:“管家。”
秦管家麻利小跑上前,施禮道:“老爺。”
“從今日起,清兒的吃穿用度由你負責,月銀由五兩漲到二十兩。若在出什麼差池,你提頭來見。”
管家眉心一顫,這位大小姐要翻身。他日後可要打起十二分的謹慎伺候。
一時間,大家看秦清的眼神都不同。原本寵妾滅妻,各位夫人心裡便看不上眼,如今在看鄭氏和秦湘,目子裡隐含着譏諷。
站在門口的鄭氏和秦湘,怒意滔天,卻又不得不面帶笑容。
秦湘袖中的手,刺入掌心。若現在還不明白她算白活。
沒想到秦清平日裡看着癡癡傻傻,一副好說話的樣子,關鍵時候卻精明的很。明明天衣無縫的計劃,卻被她三言兩語解了。若在說她傻,自己才是真的傻。
歐陽氏聽到月銀,兩眼嫉妒的放火。一個沒娘的丫頭片子,憑什麼月銀和她這個嬸娘一般無二。
這明明就是打三房的臉,欺負他們沒靠山。
歐陽氏氣的腦仁疼,暗自琢磨回去後定要想些法子,把那孤女的錢騙過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特别是鄭氏和秦湘吃人的眼神,秦清無奈的努了努嘴。
沒辦法,誰讓你們不是王妃,老娘就是傲嬌的資本,怎樣?
此時,錢嬷嬷束手進來,向太子、九王爺行禮後才轉身向秦正廉禀報:“太夫人吩咐,鄭氏管教不嚴,有失主母公允,罰抄心經一百遍閉門思過,暫卸管家之權,由大房姜氏暫替。”
“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