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娘。”
沈君瑤今日特意穿了一襲大紅衣裙,就如年輕時候的顧紅绡一般。
江氏同昨日一樣,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身上仍是那席粉色長裙。
看到沈君瑤,她臉上浮現錯愕:“姐姐?”
“你為什麼要騙老爺,明明從懸崖底下把老爺救下來的人是我!明明照顧了老爺三天三夜的是我!”
沈君瑤拿捏着語氣,仿佛自己便是顧紅绡一般。
江氏聽到這番話,有些愣住,不一會兒,她放肆地大笑起來:“你問我為什麼?顧紅绡,當然是因為你蠢啊!論樣貌我不比你差,論才情我甚至遠勝于你,如果不是你命好投了個好胎,就憑你這種隻會舞刀弄槍的母老虎,怎麼可能有人娶你。”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老爺睜開眼睛看着我的時候,我便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我故意不告訴他真相,便是為了能夠借着他擺脫我丫鬟的身份!”
沈君瑤佯裝受傷的模樣,質問道:“我平日裡帶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待我不薄?”江氏冷笑一聲,“你把我當做丫鬟,還叫待我不薄?”
聽到這話,沈君瑤抑制不住怒火:“你本就是丫鬟,還妄想做小姐嗎?”
“有何不可?”江氏瞪着她,“你看,我這不是成功了嗎,老爺對你不聞不問的,他的心在我這裡,在我江茹淑身上!”
沈君瑤心裡一片冰寒,她像是一具玩偶,即便心裡早就掀起了萬丈波濤,外表卻像被操縱一般,說出早就打算好的話。
“你若是恨我,沖我來就好了,為什麼藥對我腹中的孩子下手,孩子是無辜的!”
“啊!”江氏挑挑眉,得意地說道,“當然是因為要你不得好死啊,隻要在你的安胎藥裡面下藏紅花,你定然會難産,到時候一屍兩命,我就是相爺夫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氏放肆地大笑,沈君瑤如同看一具死屍一般看了她一眼,轉身緩緩打開了房門。
沈君瑤看着沈傲面無表情的臉,淡淡地說道:“父親,您剛剛都聽到了!”
沈傲看了她一會兒,視線越過她,直直地盯着江氏,江氏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得意地大笑。
沈君瑤目不轉睛地看着沈傲的表情,他的目光裡有不可置信,有悔恨,有懊惱,有懷疑,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以至于他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父親,還有一位故人您沒見呢!”
話音剛落,良辰領着臘梅進來了。
沈傲低頭打量跪在地上的臘梅,看似不動聲色,其實略帶顫抖的聲音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風起雲湧:“她是誰?”
沈君瑤嘲諷似的一笑:“我差點忘了,父親踏進秋爽閣的次數屈指可數,當然不記得臘梅了,她當年可是我娘親身旁的貼身丫鬟呢,後來我娘親小産,她便請辭回老家了。”
沈傲眸光一動,聰明如他,已經隐隐猜到了其中的關聯。
“老爺,奴婢犯下大錯,害了夫人小姐,萬死難辭其咎。”臘梅磕了一個頭,聲音沙啞,“當年我被江姨娘買通,每日在夫人的安胎藥裡面下一定分量的藏紅花,隻是奴婢當日尚村一絲良知,每日的分量都減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