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門口的仇公公不解地小聲問道,“劉侍衛長,您這怎麼了?那驗屍怎麼比殺人還吓人?”
侍衛長嘴角抽了抽,“在下殺人都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沒開膛破肚把五髒六腑一個個掏出來還擺旁邊的時候。”
“嘔!”仇公公險些沒吐出來,趕忙捂住了嘴。
侍衛長沒再管仇公公,對着楚王一抱拳,“王爺,陸姑娘和曲神醫的意思是先讓王爺用膳别等他們,他們想完成驗屍之後再吃。”
“也好。”楚王慢悠悠道,“布菜吧。”
一旁的晴兒一愣,身後的小太監使勁一堆,她才上前,“是,王爺。”心中暗道,自從陸姑娘來,她便一直沒布菜,險些忘了她的本職工作。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之前看熱鬧的下人們依舊等在院子裡,房間裡驗屍的人依舊忙得如火如荼,隻有楚王坐在正廳大門口,一邊享受地曬着太陽,一邊慢悠悠地用膳。
楚王用得極慢,但胃口還算不錯,所有菜肴都嘗了一兩口,喜歡吃的菜色吃上三四口。
見時間差不多了,楚王道,“撤了吧。”
“是。”
丫鬟們如魚貫入,将早膳撤了下去。
又等了一會,用來驗屍的屋子房門開了,先出來的是曲舟意,随後是陸雲瑤和淑玲,再之後是幫忙的侍衛以及被拖出來小便失禁的湯雨祁三人。
随着時間的推移,驕陽越發刺眼,而在正廳門口坐在太師椅上的楚王明明沐浴在陽光之中,卻好像潛伏在陰影裡,長長的睫毛之間,眸子迷離神秘,又透着一股陰謀的味道。
當曲舟意看見楚王這種眼神,便是明白了什麼,面色依舊如常道,“禀王爺,剛剛在下為四人仔細驗屍,确定四人的死因是上吊窒息,是自殺而非他殺。”
聽曲舟意這般說,楚王唇角的笑意這才加深了幾許,“雲瑤認為呢?”
陸雲瑤的臉色也不大好,“回王爺,雲瑤贊同曲公子的判斷。”雖然以前上過解剖課,但有老師帶領,外加......這種和冰櫃或福爾馬林裡的大體老師有着本質區别,所以全程下來,依舊吃不消。
淑玲臉色不好。
侍衛臉色不好。
湯雨祁等三人更不用說。
可以說,除了曲舟意還像個正常人,其他幾人狀态都不行。
院子裡已有人嘔着要吐了,因為曲舟意和陸雲瑤身上帶着血迹,還有一些分辨不出的物質。
如果說整個院子裡找個除曲舟外狀态最好的人,也許隻有楚王了。
楚王面頰依舊是病态孱弱的蒼白,眸子半垂着,唇角勾着弧度,在陽光下一派悠閑,“你們三個,”指的是湯雨祁等三人,“對這驗屍結果,可又異議?”
吓傻了的湯雨祁緩了好半天,才緩了過去,拼命搖頭,“沒......沒有異議!王爺饒命,奴家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奴家......”之後如同想到什麼,趴着轉而給陸雲瑤磕頭,“陸姑娘,奴家錯怪你了,求陸姑娘原諒。”
陸雲瑤還能說什麼?還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