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穩後,隻覺得這古怪椅子舒服得不真實,坐在裡面好像整個身子都被軟綿綿的棉花包裹一般。
仇公公反應最快,挑起大拇指,“不愧是陸姑娘,這椅子舒服,真實太舒服了。”
陸雲瑤道,“仇公公,這個可以叫椅子也可以叫沙發,或者......”看向楚王,“或者讓王爺來起個名字?”
楚王道,“就叫沙發。”
“是,”陸雲瑤繼續道,“這種沙發坐起來不會太端正,但卻舒服,平日窩在沙發上聊聊天、喝喝茶,那才叫享受。哦對了,王爺如果允許,我準備為王爺重新做一批辦公椅。”
陸雲瑤做沙發自然不是吃飽了撐的想秀現代生活理念,而是楚王身體孱弱外加骨瘦如柴,坐在硬邦邦的圈椅上實在不舒服,雖然後期改良,但改良後的椅子也無法和沙發媲美。
當然,即便楚王身體健康,硬邦邦的椅子坐上一整天對身體也不好,否則現代為什麼有那麼多辦公椅、電競椅?
仇公公感激不已,“陸姑娘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陸雲瑤扭頭對向楚王,小聲埋怨道,“隻要某人别無緣無故發邪火便好。”
發邪火?楚王冷笑,想和面前蠻不講理的女子掰扯一下道理,但話到嘴邊又發現自己這行為實在幼稚——女人頭發長見識短,他這男子和女人一般見識,傳出去豈不是成了笑話?何況他是堂堂親王,她隻是個不出大門的婦人,如何理論?
楚王越想越氣,最後把火氣都記在了陸侍郎頭上。
子不教父之過,陸雲瑤無知如此,待有一日,他非好好訓斥陸侍郎不可。
陸雲瑤見楚王臉色越來越難看,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便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王爺,用過晚膳了嗎?”
“哼。”氣都氣飽了。
仇公公趕忙道,“沒呢,勤政樓幾位大人要定酒席宴請王爺,王爺都拒了。”
梁嬷嬷也來說好話,“王爺忙了一天急着回來,還不是為了和陸姑娘用膳?”
陸雲瑤看了看楚王生悶氣的臉以及隐隐的疲倦,眼神閃了閃,随後起身跑到楚王身旁,小聲道,“王爺,你要不要聽我解釋?”
楚王淡淡撇了她一眼,未說話。
沒說話=沒拒絕=繼續說。
陸雲瑤點了下頭,繼續道,“剛剛王爺生氣,是因為我撩袖子吧?這個......确實是我做得不妥,不應該當着那麼多公公的面撩袖子,王爺就原諒我一回,保證下不為例好不好?”
别看陸雲瑤軟軟地解釋着,實際上心裡依舊忿忿不平——不就撩個袖子,至于嗎?當女人真難!當封建社會的女人更難!今天不讓露胳膊,明天是不是還得裹小腳?
提起這個,又不得不慶幸自己沒穿越到曆史上明清時代,如果真讓她裹小腳,估計她一定轉身找個繩子吊死算了。
陸雲瑤解釋完,楚王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仇公公松了口氣,谄媚道,“奴才鬥膽插句嘴,當時陸姑娘撩袖子是因為在場的都是公公,公公面前......無礙的。”
陸雲瑤點頭如搗蒜——即便不是公公也無礙的,但敢想不敢說。
終于,楚王臉色恢複,冷冷道,“下不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