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沈念真老實的回答道。
兩個人靠的很近,山風吹來,沈念真身上幽幽的香味直往鼻孔裡鑽,這一瞬間,榮琛忽然回想起今日下午從沈念真衣襟内取藥時,那種馨香柔軟的感覺......
榮琛俊美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一絲可疑的紅暈,他不自在的放下她的衣袖,猛然站起身來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放哨。”
說完起身離開了火堆,一直走到不遠處火光不太照的到的地方去。
沈念真莫名其妙。
低下頭時,她忽然看到火堆邊上的空地上,鋪着一些幹燥的稻草,最上面鋪着榮琛那件黑色的外袍。
這是給她準備的床鋪?
沈念真擡起頭來看向榮琛,黑夜裡她也不敢大聲呼喊,怕引來刺客,于是起身慢慢走了過去,在榮琛面前幾步開外的地方停下,開口道:“殿下,我已經睡了一下午了,這會兒不困,你去睡吧,我在這邊看着。”
榮琛聞言有些驚訝的轉過頭來。
“殿下,你去睡吧。”沈念真語氣堅定的道。
“也好。”榮琛聞言,心中湧入一股暖意,他知道沈念真是個固執的女人,說的出,就做的到,當下點頭道:“後半夜,本宮換你來睡。”
沈念真再次點頭。
榮琛的确是有些疲累了,沖着沈念真微微一笑,便走回到火堆旁邊去,在那稻草上躺了下來,用衣服蓋在身上,不一會兒便睡着了。
沈念真也走了回來,蹲坐在不遠處,雙手托腮,靜靜的打量着他。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不是因為沈家這些事情,榮琛這個時候還是逍遙又自在的王爺,不知道多麼的快活,根本就不用受這些苦楚。
可是話又說回來,他們沈家遇到這些糟心的事情,卻也是因為榮琛......
這誰能說的清楚呢?
沈念真深深的歎息一口氣。
火堆因為長時間沒有添柴,漸漸的要熄滅了,她當即起身拿起旁邊榮琛撿回來的幹樹枝往裡面添加了一些,火堆很快便重新恢複了光明。
暗夜之中的叢林幽暗,密集,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也不知道期間隐藏了多少秘密。
唯有頭頂上璀璨的星空,給人以希望。
夜色一點一點深沉,後半夜很快就到了,沈念真也漸漸感到一絲困意,但是看到榮琛睡的那樣香甜,她不忍心叫醒他,便強迫自己清醒着。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
天麻麻亮的時候,沈念真再也支撐不住,倒在榮琛身邊睡着了......
沈念真是被一盆冷水從頭頂上澆醒的。
一睜開眼睛,她便看到面前站着幾個兇神惡煞的黑衣人,她吓了一大跳,忙要起身時,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渾身上下被繩子捆的結結實實。
榮琛就在她身邊不遠處,也被繩子給捆了,此時也已經清醒過來,正用一雙憤怒的眼睛瞪着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隻是圍着他們,并不開口說話。
沈念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們想跟蹤黑衣人,結果,被那些黑衣人給捉了。
這可真是......屋漏偏遇連陰雨啊!
沈念真暗暗罵了一句倒黴,正要開口時,忽然看到那些黑衣人全都紛紛朝着兩邊退去,讓出一條路來。
随即,昨天晚上她與榮琛看到的那個坐着輪椅的尊貴男子便緩緩走到他們面前。
他長着一張儒雅清秀的臉龐,身上依舊是昨日那身月白色的長袍,将他整個人襯托的豐神俊朗,如果不是他身下的輪椅破壞了那份潇灑的話,沈念真簡直以為上京裡有要多一個讓衆多大家閨秀欽慕的對象了。
看到他們兩個人狼狽的樣子,大皇子勾起兩片薄薄的粉色紅唇,語氣裡充滿了濃濃的調侃:“老二啊老二,你放着上京不呆,卻帶着你的小嬌妻跑來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來偷情,你讓大哥說你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