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鑽研我師傅的藥書,自己學着配了一些藥。”沈念真緩緩回答道:“這不算什麼,我還配了一丸能怯疤的玉肌膏,受過的傷抹了,可以不留下任何疤痕。”
“你可真是......半點也不肯閑着。”榮琛唏噓不已。
沈念真沒有回答他,靠着他的身體沉沉的睡了過去,她那條被蠍子蟄過之後,腫脹無比的胳膊已經開始慢慢的消腫了。
“又是懸崖又是江水,還被蟄,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榮琛靜靜的瞧了片刻她的睡顔,又擡眸看看前面不遠處,那些個黑衣人已經不見了,擡眸看看天色,已經夕陽西下。
馬上又要天黑了。
他當即抱起沈念真,轉身就走。
......
沈念真睜開眼睛時,聞到一股很清香的青草味道,空氣裡還隐隐約約有一股百合花的香氣,四周黑漆漆的,頭頂上一片星空卻是璀璨無比。
她怔了一怔,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卻在這時,又一股烤肉的香味随風飄來,沈念真幾乎是立刻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她連忙翻身坐起,循着那香味望去,就看見身前不遠處生着個火堆,火堆邊上一道挺拔而又熟悉的身影,不是榮琛又是誰?
沈念真一見到他,頓時便想起了所有。
她心中一急,連忙站起身來,卻因為躺了太久的緣故,腦子一陣眩暈。
身子軟軟的要倒時,旁邊一隻強有力的胳膊扶住了她,緊跟着榮琛關切的聲音響起:“你沒事兒吧?”
沈念真擡眸看向他,然後緩緩搖頭:“我沒事。”
榮琛盯着她看了片刻,确定她是真的沒事之後才松開了手,笑着招呼道:“來,過來洗洗手,吃飯了。”
沈念真慢慢走過去,在火堆邊上坐了下來,榮琛拿着匕首,将一隻烤的油汪汪,香噴噴的羊腿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放在一張寬大的荷葉裡,又撒上一些鹽,遞了過來:“将就着吃吧,這荒山野嶺的,本宮就隻能弄到這些吃的,你要是想喝銀耳蓮子羹,那本宮沒轍。”
沈念真道了聲謝,然後接過了東西,一片一片慢悠悠的吃了起來,斯斯文文。
榮琛則嫌麻煩,拿起另外一隻羊腿來,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
他吃的那樣香甜,沈念真不知不覺胃口也變好了很多。
“對不起。”她開口道:“都是因為我,才讓進程慢下來,沒有追到那些大皇子的人。”
“沒事兒。”榮琛聞言毫不在意的笑笑,道:“别看這裡地形複雜,實際上總共就兩條路,要麼去上遊,那是咱們掉下來的地方,要麼去下遊,這沿途密林無數,村鎮無數,隻要休息好了,本宮相信,能追上的。”
“那就好。”沈念真聞言點點頭。
兩個人吃完了烤肉,榮琛又拿出水囊來,分着喝了,随後又遞給沈念真一張雪白的帕子讓她擦洗過的手臉,這荒山野嶺的,不知道他從哪裡拿來這些帕子,沈念真自己貼身的帕子是早就丢了。
“壞了,那帕子右上角繡的有沈字,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找到,隻怕又要興風作浪。”沈念真有些擔憂的道。
“這個不用怕。”榮琛緩緩開口道:“到時候你就說,那帕子你已經贈送給本宮了,那人是從本宮手裡面偷走的,看本宮不打死他!”
沈念真看他說的有趣,忍不住撲哧一笑:“打一頓就行了,别傷人性命。”
榮琛卻是伸手,拉着沈念真被蠍子蟄過的胳膊,緩緩撸起衣袖。
隻是幾個時辰,那紅腫已經完全都消散了,隻留下一丁點針眼大小的傷痕。
“等回去了,把你那怯疤的藥多用一些,本宮可不想讓自己的未婚妻渾身是傷。”榮琛說道。
“好。”沈念真笑着點頭,這人連關心人都這樣霸道。
“還疼麼?”榮琛有些心疼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