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危言聳聽!”邢大夫一聽這話就怒了,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瞪着沈念真道:“老夫處理傷口幾十年都是這麼處理的!從來也沒說治死過人!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是啊,邢大夫的醫術還是信的過的......”四周在這間鋪子看過病的百姓紛紛點頭。
“邢大夫,你處理了一輩子的傷,今日卻偏偏出了這麼大的疏忽,這你抵賴不了吧?”沈念真反問:“如果你處理幹淨了,又哪裡有今日這回事呢?你已經輸了。”
邢大夫聞言一陣挫敗。
無可奈何的道:“其實箭頭拔出來的時候,我發現缺了一角的,但是我想着,是那箭頭制造的時候,本身就缺了一角也說不定,或者早就掉了,因此便沒有再仔細尋找......“
“這就是疏忽,而處理傷口,治病救人,是容不得疏忽的。”沈念真聞言淡淡道。
“這倒是真的,一個不慎,可是會要人命的......”
四周衆人議論紛紛。
邢大夫的臉色越來越挂不住。
然而更倒黴的還在後面,衆人正在議論紛紛時,忽然外頭傳來一陣騷亂,片刻後,榮琛身穿一件墨綠色繡雲紋的錦袍子,腰間佩戴着紫玉佩,器宇軒昂的從外頭走進來,兩隻銳利的鳳目隻一掃,瞬間便讓整個藥鋪的人感覺到寒冬來臨一般的感覺。
榮琛的目光落在沈念真身上,緩緩開口問:“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熱鬧?”
“殿下!是這藥鋪的大夫與沈大小姐打賭,賭這位小哥的傷口裡有沒有殘留碎片,藥鋪老闆輸了。”衆人七嘴八舌的回答道,礙于榮琛的威嚴,一個個都躲的老遠。
“是麼?”榮琛聞言饒有興緻的看一眼戰戰兢兢的邢大夫,問道:“你真的輸了?”
“......是。”邢大夫很不想承認,奈何衆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真相,他不得不無奈回答說是。
“賭注是什麼?”榮琛問道。
“這位大夫說,如果我家小姐輸了,就給他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并且賠禮道歉!”如畫在一旁聲音清脆的回答道:“至于他賭輸了之後怎樣,沒說。”
“哦?這麼說來,這是一個專門針對本宮未婚妻的不平等賭注啊?”
榮琛聞言,語氣涼涼的掃一眼邢大夫,眼中殺氣濃濃。
邢大夫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手軟腳軟的,都沒膽子去看榮琛的臉色,戰戰兢兢的開口道:“小人既然輸了,自然......自然是任由沈大小姐處置的。”
心中悲涼的想到,這沈大小姐既然是二皇子殿下的未婚妻,那麼一定是一丘之貉,都是嚣張跋扈的主兒,自己今日栽在這二人手裡面,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唉!他剛剛怎麼就不知道冷靜一些呢?為何要這麼沖動啊!邢大夫毀的腸子都青了。
“念真,你想如何處置他?”榮琛聞言,轉過頭來看向沈念真。
“不如何。”
沈念真看了邢大夫一眼,淡淡道:“原本我隻是想單獨為南風檢查一下傷口,将那殘骸取出來便算了,是邢大夫你不依不饒,非要我跪下來當衆給你磕頭賠禮道歉,我這才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讓你心服口服。“
“是,大小姐說的是,小的現在,心服口服!”邢大夫連忙道。
“你的醫術原本不錯,隻要往後瞧病的時候,戒驕戒躁,靜下心來好好鑽研,未必不會成為一位德高望重的好大夫。”沈念真緩緩道。
他還能能成為有名望的大夫?還有沒有命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都還不一定呢!邢大夫心裡苦的跟黃連似的。
“這樣罷,本宮也不說給你多大的懲罰了,你輸了,就按照你說的,跪下來給本宮的未婚妻磕三個響頭,向她道歉,這件事便算了了。”榮琛涼涼道。
“好!小人這就磕頭!”邢大夫聞言連忙跪了下來,巴巴的就要磕頭,相比丢失一條性命,隻是磕幾個頭算什麼!
“等等!”
沈念真連忙上前,攔住了邢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