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回到城西私宅,就在門口看到三王爺的車馬和随從。
她蹙了蹙眉頭,有些厭煩。
門房兒恭敬地道:“夫人,世子讓您回來去前院會客廳。”
雲黛微微意外,“世子回來了?”
門房兒道:“是,和三王爺一起回來的。”
雲黛抿了抿唇,這個沈從南,淨給她找事兒!
三王爺肯定是知道她今天去了薛國公府,見到了薛明敏。
人家是王爺,雲黛再不情願,也得去見。
還得給他行大禮:“長平拜見......”
“行了!堂妹無需多禮!”三王爺虛扶了她一下。
既然叫堂妹,那就是一家人,在普通場合無需跪拜,行常禮即可。
雲黛順勢改了屈膝禮,“給三王爺拜年。”
三王爺笑道:“得給堂妹一個拜年大紅包,把這些年的都補回來!”
他的貼身太監上前,将一個紅色繡着‘福’字的荷包捧到雲黛面前。
雲黛眉開眼笑,也不客氣,“多謝三王爺了!”
荷包輕飄飄的,一捏就知道是銀票,不是金銀花生、葫蘆之類的。
雲黛坐到沈從南身邊的椅子上。
沈從南很自然地幫她理了一下裙子。
三王爺笑的一臉興味,調侃道:“沈世子和長平真是越來越恩愛了。”
雲黛笑了笑,羞澀又甜蜜。
沈從南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看不出半點兒情緒波動。
三王爺不知在誰家的宴席上喝了酒,臉有些紅,一臉的愁容。
雲黛一副不想搭理三王爺的樣子。
轉頭跟沈從南說話:“夫君,今天不忙了嗎?”
沈從南道:“再忙,也得聽三王爺的調遣。”
三王爺笑道:“沈世子夠朋友。”
這明顯是拉近乎了,君臣就是君臣,哪裡有友誼可言?
沈從南欠身道:“微臣不敢。”
三王爺擺擺手,“什麼敢不敢的,私下裡,就不要這般拘謹了。”
沈從南道:“承蒙三王爺看得起了。”
語氣客氣恭敬,但就是面無表情。
雲黛覺得他寒暄客氣的樣子有些好笑,抿唇而笑,露出兩個梨渦。
薛明敏也有這樣的酒窩,三王爺看得有些失神。
沈從南見狀面色一沉,提醒道:“三王爺不是找長平有事嗎?”
三王爺回神,神情有些落寞起來,問道:“是啊,長平今天去薛國公府見到敏敏了嗎?”
雲黛點頭:“見到了。”
三王爺壓了壓情緒,無限深情和擔憂地道:“敏敏,她,還好嗎?”
雲黛點點頭,“挺好的。”
三王爺雙手捂臉揉了揉,道:“她還在生本王的氣嗎?本王其實并沒有......”
做什麼呀。
他的臉皮還不夠厚,‘做什麼’三個字還是沒說出口。
或者,在沈從南這個錦衣衛總指揮使面前,他不好意思撒謊。
他與趙靈兒雖然私下來往,但做的并不十分周密。
錦衣衛的鼻子比狗鼻子還靈,難免不會發覺。
雲黛道:“我不知道呀,我們并沒有談論這些。”
三王爺有些失望,垂下頭歎氣。
看起來很是失意,整個人透着說不出的無奈和傷感。
雲黛想,三王爺和薛明敏對彼此應該是深愛過的,現在依然還有感情,隻是淡了而已。
她不想在這裡看三王爺這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
轉頭看向沈從南,用撒嬌的語氣道:“夫君,我累了,你陪着三王爺說說話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