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統領。”沈念真笑着開口:“果真是陛下派你來探望二殿下的病情的麼?正好他已經醒過來了,你要不要進去見見?”
“這......”胡統領聞言有些猶豫:“陛下隻是命下官将二殿下接回宮而已,柔嘉縣主,你不會要阻攔吧?”
“我當然不會了。”沈念真聞言淡淡的笑了。
“不過——”她接着道:“二殿下要見你,胡統領。”
正準備招手叫禦林軍們進屋去搬動榮琛,而自己卻打算躲在外頭的胡統領聞言一愣,不由自主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說,二殿下要見我?”
“是啊!”沈念真點頭。
胡統領這下犯難了。
他十分的不想與榮琛這位傳說中睚眦必報,手段狠辣的二皇子見面,尤其是在其受了腿傷即将殘廢的當口,那不是送上門找虐麼?
可是這麼多人看着,沈念真也已經将話挑明了,他若不進去的話,豈不是太丢面子了?
以後在弟兄們面前,他還有什麼威嚴?
胡統領内心糾結萬分,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禦林軍,見每一個人都縮着脖子聳拉着腦袋,沒有一個先進屋去的,都是等他先進。
一群沒良心的!
胡統領暗地裡咬了咬牙,沖着沈念真嘿嘿笑了兩聲,慢慢擡腳,往屋内走去。
沈念真則看了一眼北陽與東辰,給他們遞了個眼色,然後笑眯眯的跟在胡統領身後也進門去,并且好心的提醒他道:“胡統領,真應該叫上京裡那些千金閨秀們都來瞧一瞧,學一學您的小碎步,這才是真正的行似弱柳扶風啊!照您這速度,就是半年也走不到屋内去啊!”
此言頓時引得東辰哈哈大笑。
就是那些胡統領帶來的禦林軍,也有些忍俊不禁的。
胡統領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笑什麼!”他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東辰,還有隊伍中起哄的那些人,終于心一狠,加快步伐進屋去了。
沈念真卻不跟進去了,就站在門口。
不一會兒,屋子裡響起碗碟碎裂的聲音,嘩啦嘩啦的,聽的人心中一抖。
這是動起手來了?應該不會吧?東辰與北陽互相看了一眼。
茶杯碎裂之後,屋子裡就是長久的沉寂,幾乎聽不到什麼說話聲,然而沒過多久,再一次響起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稀裡嘩啦的,如果說剛剛那道聲音是毛毛小雨,那麼此刻就是傾盆大雨了。聲音之激烈,就好像有三五個人在裡面激烈的打架一樣。
東辰聽了,頓時有些生氣:“你們大人怎麼能這樣!我們殿下才剛剛死裡逃生!整個人還虛弱着,他怎麼能對我家殿下動手!”
說着,擡腳就往屋内沖,心裡打算的是,進去要是看到胡統領對殿下動手,就直接廢了他!
“哎等等!應該不至于吧?”
禁軍們連忙去阻攔,卻遲了一步,東辰已經奔到了屋門口,眼看着就要伸手推門了,那門卻自動從裡面打開了,然後胡統領披頭散發,衣衫破爛成了一條條挂在身上的從裡面出來了。
“胡大人?你這是怎麼了?”東辰急急刹住腳步,震驚無比的看着胡統領。
還好沒撞上!
胡統領沒有擡眸看他,一瘸一拐的垮過門檻,走回到自己的屬下面前,面無表情的開口:“走,回去。”
“大人,我們不帶二殿下回宮麼?”聞言禁軍們全都吃了一驚,若是帶不回去人,他們可是失職啊!
“我說了!回宮!”
胡統領猛的提高了音量,表情似乎有些惱怒,然後,他沒有回答屬下的話,加快步伐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