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一股劇痛襲來,榮琛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沒暈過去。
他沒暈過去,是因為沈念真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王爺,還好麼?你可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男人了。”
說話間,已經手腳麻利的按住榮琛小腿周圍的穴道,阻止鮮血大量湧出,随後,從自己懷裡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的藥,借着光亮找出止血的藥膏來,給榮琛上藥包紮。
榮琛頂着‘最堅強男人’的名頭,死死咬着嘴唇不讓自己昏迷過去,隻疼的一頭一臉都是汗水,将他身上的衣袍都給浸濕了。
“還好你随身帶着這麼多藥,否則本宮今日命休矣。”劇痛過後,榮琛漸漸的放松下來。
“不難受了吧?”沈念真一邊擦着手,一邊說道:“我給你上的藥膏裡面,可是有止痛的藥物,這些可都是我師傅的看家本事,他都教給我了,這下你總算相信他不是個神棍了吧?”
“不錯,他的确是厲害。”
榮琛聞言點點頭,吐出一口氣來,擡眸看看頭頂上的一小方天空,随即道:“本宮受了傷,如果沒有人來救,隻怕一時半會兒的,我們兩個人是出不去了,你害怕麼?”
“不怕。”沈念真聞言搖頭:“如果是我一個人待在這裡,我會害怕,這不是有王爺在的麼?”
“可本宮現在受了傷,等同于廢人了。”榮琛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誰說的?”沈念真當即反駁道:“你的傷遲早都會好的,不必妄自菲薄,我們兩個人一起想法子,定能從這兒出去,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了?再說了,那大皇子不得找咱們麼?”
他們出來的也不遠,想必大皇子他們很快就會找來。
“你一個千金小姐,居然說話如此......如此粗鄙。”榮琛聞言忍不住一笑,但卻牽扯到傷口,他當即低低的咳嗽起來。
沈念真當即伸手給他捶捶背,然後挑眉道:“殿下喜歡規規矩矩的千金大小姐?”
“不喜歡!”榮琛聞言當即搖頭,那種臉上帶着面具,笑與坐都仿佛拿尺子測量好的千金大小姐,他可最讨厭了,沈念真是一個例外。
“不對呀,那蘇大小姐不就是千金閨秀麼?你不到現在也對她念念不忘?”沈念真眨巴眨巴眼睛。
“你吃醋?”榮琛聞言,當即似笑非笑的望了過來。
沈念真聞言,臉上當即一紅。
好在陷阱深坑裡面光線幽暗,唯有頭頂上少數的亮光能夠照射進來,榮琛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啊,我吃醋,畢竟你我可是未婚夫妻。”沈念真理直氣壯的道。
這要擱從前,沈念真是打死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從一開始她的想法就是,與榮琛做一對表面上相敬如賓,私底下各過各的夫妻,隻是最近發生的事情,逐漸改變了她心裡面的想法。
榮琛,并不如他在外的名聲那般不堪。
如果可以,沈念真還是想要一個幸福美滿的婚姻的。
然而,聽了這番問話之後,榮琛忽然沉默了。
許久也沒回答沈念真的話。
陷阱之中,他微微垂着頭,沈念真看不到他的表情。
沈念真坐在那兒,臉上雖然還是笑着,但是眼底的溫柔一點點的退散了。
卻原來,不管自己與榮琛兩個人如何的生死與共,都比不了一個蘇穆婉。
“沒事兒,殿下。”沈念真微微一笑,已經恢複了正常:“你好好休息,我來想法子出去。”
說着,便放開榮琛,然後站起身來。
卻在這時,榮琛忽然開口,聲音透着一股低沉:“婉兒雖然表面上是個端莊賢淑的大小姐,實際上卻是最頑皮搗蛋的那一個,小時候,挨蘇伯母最多責罰的,就是她了,本宮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我跟她的關系,但是現在,本宮隻是拿她當做小妹妹看待,而且很快,她就要嫁給三弟了,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