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李毅才的問題,實實在在的戳到了李月婷!
她也不是真的偏心眼兒,隻是,誰又能忍得住,不多心疼妹妹一些呢?
更何況,還是那麼貼心的小棉襖!
李月婷快速在心裡面拼湊了一下說辭,無論是擺事實講道理,還是胡攪蠻纏,她都有沒怕過!
“毅才這樣問,娘親很高興!說明,你真的将娘親的話放在心裡面了。娘親不會厚此薄彼,也不會隻給小姝兒買新衣裳,而不管你們倆!之所以今兒個沒有給你們買新衣裳,有兩個原因。”
說到這裡的時候,事實上,李月婷隻想到了一個人借口。
但她這嘴呀,就好像是脫離了腦子,不聽使喚了一樣!
好在,臨場發揮也難不倒李月婷。
“第一是因為,成衣鋪子裡面的衣裳都是做好的。今兒個,娘親确實沒有見到,合适你們兩個人穿的衣裳。第二則是因為,你們兩個都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喜惡,娘親想讓你們自己選。如若不然的話,我選了你們不喜歡的,你們是穿呢?還是不穿呢?”
李月婷的這兩個理由,别說是李毅才和李毅騎不得不信。
就連李州都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李月婷不由得在心裡面長舒了一口氣:幸好,他們還小,好糊弄!這要是再大一些,怕是就不會她說什麼信什麼了!
“娘親,我錯了......”
李毅才臊眉耷眼的低着頭,含含糊糊的給李月婷配了個不是。
李月婷伸手捧住李毅才的面頰,柔聲說道。
“娘親要給毅才講個道理!你若是為了心存疑惑,隻想求個答案而提出疑問的話,則無需道歉。我們一家人們不打肚皮官司,有什麼便說什麼,想什麼便問什麼。這樣很好!可是,你若是因為懷疑過娘親而誠心道歉的話,那麼,娘親接受你的道歉,并且,要小小的懲罰你一下!”
李毅才深深地低着頭,緊咬着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開口問道。
“要......怎麼懲罰?”
李毅才剛一問出口,李毅騎就陡然提高了警惕,作勢就準備上前。
“你要做什麼?不許你......”
李州一直沉默不言,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伸手攔下了李毅騎。
李月婷隻當沒看到,仍舊逗弄着李毅才。
“就懲罰你......親娘親一下!這裡!”
李月婷說着,伸手在她自己的面頰上點了一下。
李毅才還以為會是什麼嚴重的懲罰,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消化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僵硬的湊身上前,在李月婷的面頰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李月婷當即歡喜的笑出了聲。
“毅才乖!好了,去玩吧!一會兒吃飯了,娘親叫你。”
教育完了李毅才,李月婷又将苗頭對準了李毅騎。
“毅騎,你要不要也給娘賠個不是?”
“我又沒有做錯,為何要給你賠不是?”
“你剛才懷疑娘親了!你以為,娘親沒安好心,要嚴懲毅才!”
“我......我才不要!”
李毅騎說完,轉頭快步跑出了裡屋。
李月婷笑的開心,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
這三個孩子的脾氣,她已經摸透了,剩下的,便是對症下藥。
這麼看來,與孩子相處,也沒有那麼難嘛。
李月婷正想着,一轉頭,就看到李州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二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李州語氣無溫的開口問道。
“怎麼,你這麼看着我,是想讓我也給你賠個不是?”
“嗯......倒也不是不行!但我這個人,最公道了,不收無名的歉意!說說吧,你都在哪些事情上,覺得對不起我?”
“你......這是要與我細算舊賬?”
李州的目光,透着挑釁。
李月婷又不傻,要是真的翻舊賬的話,那她以前那一本爛賬,還不得逼得李州怒發沖冠,一張劈死她?
“哎呀,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我心寬,才沒有放在心上!怎麼,你不會還記得吧?”
極限拉扯,誰不會似的!
李州要是說記得,那他就是小心眼兒,記仇不記恩。
他要是說不記得了,那李月婷順坡下驢,正好結束這個話題!
誰知道,李州還真的不是個善茬兒。
“影影綽綽......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李月婷頓時被噎住,這個李州,怎麼那麼雞賊?!
無奈之下,李月婷不甘心的敗下陣來。
“我去做飯!”
看着李月婷扁着嘴,落荒而逃的背影,李州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就連李州自己都沒有想到,自他重傷緻殘後,竟還有笑的出來的這一日。
就在剛才,李州的腦海之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古語有言,相由心生,誠不欺我!
或許,真的是因為李月婷的心變了,所以,連帶着她的樣貌,也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入夜,李月婷照舊将三個孩子哄睡後,便準備給李州點穴,帶他入空間泡靈泉。
可是,就在李月婷并攏雙指,快速擡起手腕的一瞬間,李州猶如鬼魅一般,驟然睜開了眼睛!
李月婷被吓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驚叫出聲。
“你......你怎麼醒了?”
“你這是又想對我做什麼?”
“我......我給你療傷治病呀!”
李月婷讪讪地收回手,緊着咽了一口口水,卻還是心虛的避開了李州的目光。
可是,下一瞬,李月婷努力穩住心緒後,倏然反應了過來,不對呀,她确實是在給李州治病,她慌什麼?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李月婷快速轉回頭,大義凜然的看着李州。
李州面無表情,看不出一丁點的情緒變化。
“你每晚,就是這麼給我醫病的?”
“是!怎麼,效果不明顯嗎?”
“那你可否告訴我,為什麼我每天晚上都會完全失去意識,一點感覺都沒有?”
李州不答反問,打了李月婷一個猝不及防。
“這個......就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治療手法!我說了,你也聽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會懂?”
李月婷還沒想好怎麼編下去,就再次被李州問了個張口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