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滿眼寵溺,一面給李月婷輕輕地揉着太陽穴,一面柔聲問道。
“可是飲多了酒,又頭痛不适了?”
“一點微醺而已。”李月婷心不在焉地回了李州一句。
旋即,她思緒漸漸飄忽,緩緩擡起手,掰着手指數了一下日子後,疑惑地開口說道。
“算一算日子,薛刺史也該來找我醫治難言之隐了才是,可他為何一直沒有動靜?好奇怪呀!”
“難不成,是因為那夜太過昏暗,娘子落錯了針?”
“相公這是在懷疑我的醫術?放心,我下針從未有失!我倒是懷疑,虞夫人怕是沒有傳言中的那般受寵!否則,薛刺史也不至于這麼多日了,都沒有發現他已經不能人道的事情!”
“娘子說得有道理!為夫便日日都離不開娘子!”
“去去去,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我耍流氓!”
這夫婦二人在外面馬車裡便鬧了起來,李月婷酒醉微醺,渾身綿軟無力,沒一會兒便被李州攬着纖腰壓在了身下。
馬車停下來後,李月婷是被李州裹着鬥篷,抱回别苑的。
原本,李月婷是想盡快着手辟謠,奈何她一睡就是一日,直到傍晚時分,才算是有了點兒精神頭。
魄奴端了盞蜜羹送到李月婷面前的時候,李月婷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一覺睡到日薄西山,未盥洗梳髻、上妝更衣,就坐在床上吃蜜羹,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可比與四師兄有染丢人多了!”
李月婷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吃蜜羹的動作,卻是一點沒猶豫。
她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地咂麼着嘴。
“嗯,真好吃,自從換了冬蜜後,這香味明顯濃郁許多!魄奴,讓人多去收一些存在冰窖中備着。”
“是,奴婢稍後便去。少夫人,還有一事。蘇公子給袁小姐看過診後,便請禀想要見您一面。現下,人還等在花廳,已經坐了一個多時辰了。”
“啊?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至于讓四師兄等那麼久?那你倒是早些叫醒我呀!”
“少主走的時候囑咐過,不讓奴等吵醒少夫人。”
“快給我更衣吧。”
李月婷滿心的無奈,剛還說沒有外人知道她是個懶婆娘,現下可倒好,這個蘇木,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李月婷沒有上妝,簡簡單單地挽了個髻就去花廳見蘇木。
蘇木乍看到李月婷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還以為她是因為,被那些流言蜚語所困惑攪擾,才緻如此的。
“小師妹,你看上去精神不濟,可是......聽了外面那些不入耳的話?”
“聽了,都是關于我的,想不聽都不行。”
李月婷自嘲地笑了笑,慵懶地執扇掩口,打了個哈欠。
蘇木聽到李月婷這樣說,心中越發自責内疚。
“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着了别人的道兒,給小師妹你添堵了!我已經想好了,這幾日收拾一下就離開漢陽郡,絕不給那些流言蜚語可乘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