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子,我相信,我想要說的話,範公子已然盡數轉達。你明知我心意已決,卻還要言辭閃爍的說這些話,我倒是不知道,你是真的為了孔大少着想,意欲勸我回去,還有存心試探,想要确定我的決心?”
“你......”
孔梵行被李月婷給擠兌的,險險一口老血啐一地!
他當家的這些年以來,還從未遇到過一個如李月婷這般,一而再再而三打斷他說話,并且,敢這般肆無忌憚、毫無顧忌的用真相将他扒個精光的人!
孔梵行僅有的僞裝,也在李月婷一聲聲的質問中蕩然無存。
他兇相畢露的瞪着李月婷,惡狠狠的冷哼了一聲。
“哼!好個牙尖嘴利的刁婦,不知天高地厚!虧你長的跟二姐一模一樣,卻是半分也沒有二姐的溫柔敦厚!倒是像足了你那個......”
“梵行賢弟慎言!”
這一回,打斷孔梵行的可不是李月婷,而是聞聲趕來的範緻庸。
他早知道孔梵行偷偷來找李月婷,但範緻庸可是見識過李月婷的伶牙俐齒,就她那張嘴,絕對一點虧也吃不了!
至于動手傷人,孔梵行還沒有這個膽子,敢在範家動手。
不過,範緻庸心裡面雖然是這樣打算的,但還是沒有忍住趕了過來。
這不,範緻庸剛到,就正巧趕上了孔梵行被李月婷擠兌的狗急跳牆,差點口無遮攔。
“範兄來了。”
“梵行賢弟,我記得曾與你說過,李夫人這邊兒我會盡量溝通,但若她不願,誰也不得糾纏、逼迫!李夫人是我請來的貴客,亦是我的摯交好友,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她!你今日貿然出現,恐有不妥吧?”
“範兄,我......我這不也是心急嗎!我大哥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你這邊兒可以等,但我大哥那邊兒怕是等不得了!”
“等不得不也等了這麼多年?想當年,他痛下狠心的時候,也沒有想過現如今還要等!等得到,那是他的福氣,等不到,就隻怪當年他把事情做的太絕!”
範緻庸的話說的很絕情,但落在孔梵行的耳中,卻是不痛不癢。
“範兄,我也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希望李夫人能夠再斟酌一下。”
範緻庸沒有接話,而是轉而看向了李月婷,孔梵行這副僞善的嘴臉,李月婷怕是早就看的心生厭惡了。
果然,不出範緻庸所料,孔梵行話音剛落,李月婷便低下頭嗤笑了一聲。
範緻庸難得來了興緻,順着李月婷這一聲輕笑,立馬就給台子搭了起來。
“李夫人,梵行賢弟說的也算是言辭懇切,你笑什麼?”
“範公子,我亦覺得孔公子言之有理!畢竟,往事已如過眼雲煙,再揪着不放确實毫無意義!而且,他畢竟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至親了,于情于理,我都該回去看他一眼。”
李月婷此言一出,孔梵行的臉色倏然陰沉了下來!
适才,無論李月婷如何頂撞孔梵行,他都盡量維持表面的從容,雖然,最後還是沒有繃住,但至多也就是憤怒而已。
可是,現下,孔梵行眼中熊熊燃燒的,除了慌亂,便是殺意。
“怎麼,孔公子對我的決心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