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越絕記》,上溯夏禹,下迄兩漢,旁及諸侯列國,被譽為“地方志鼻祖”。
書中所記載的内容,更是涉及兵法、權謀、術教等,更有甚至,很多史學家将其稱為“複仇之書”。
這也是為什麼,李依婷乍看到這本書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範緻庸選的。
範緻庸點頭應下,并不覺得有什麼。
“是,因為不了解時兒喜歡看什麼書,我便将我這麼大的時候看的書,都給他找了來。”
李月婷的心裡面不由得歎了一聲,她十歲的時候,還在爬上鑽下,到處亂跑,腦子裡一片空白,玩的不亦樂乎。
而範緻庸十歲的時候,竟然在看《越絕記》!
這難道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李月婷穩了穩心神,半蹲下身,仰頭去尋範容時的目光,柔聲問道。
“時兒尚且年幼,可能看的懂《越絕記》?”
“所謂‘觀乎太伯,能知聖賢之分,觀乎九術,能知取人之真,轉禍之福也。’”
範容時張口就來,雖然有些機械,但卻異常精準。
李月婷再次驚住,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經者論其事,傳者道其意,外者非一人所作,頗相覆載,或非其事。’時兒看到這裡了嗎?”
範容時看這裡月婷搖了搖頭。
“時兒已經很厲害了,當真是天賦異禀,無論是什麼書,隻要你喜歡看就好!以後呀,咱們要學的還有很多!等你都學會了,這間屋子便再也困不住你了!”
範容時再次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李月婷不由得感歎,“虎父無犬子,範公子該當喜不自勝!”
李月婷說這句話的時候,緩緩站直身子看向了範緻庸。
沒想到,範緻庸看向李月婷的時候,面上皆是毫不掩飾地愕然與驚喜。
“李夫人過獎了!在下冒昧,竟不知李夫人如此博學,博覽群書!”
“書海浩瀚,我不過碰巧看過這一本而已,倒是賣弄了。”
範緻庸怎麼會相信李月婷這些自謙的話,她的醫術已經是出神入化,古書典籍更是信手拈來。
這一時之間,範緻庸便像是撿到了寶一般,怔怔地看着李月婷有些出神。
“範公子,您貴人事忙,時兒這邊兒有我陪着,您盡可放心。”
“不忙不忙!從前,我就是一直在忙,忽略了時兒。現下,我終于騰出了時間,能夠這樣安靜的陪着他,我也是百感交集。”
李月婷無話可說,無所謂的攤開手聳了聳肩後,順手拿過一本書,随意的翻看了起來。
範緻庸離他們二人稍遠一些,他看的是賬目,時不時地擡頭看一眼李月婷與範容時後,再接着看賬本。
李月婷全然不在意,拿過紙筆,仔細的斟酌起來。
她一邊想,一邊寫,塗塗畫畫,勾勾抹抹,這一筆字,當真是有些見不得人。
李月婷拿起紙箋看了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忍直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