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急中生智!”
範緻庸啼笑皆非,但卻沒有半分的不悅。
“李夫人說是便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無論李夫人要做什麼,我都願意毫無保留,傾力相助!”
“範公子這樣說,便是存心要我内疚!我向你保證,以後若再有這樣的情況,我一定先知會範公子一聲,絕對不給範公子當面戳穿我的機會!”
“好!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思慮不周,一時愕然,竟然把李夫人的小心思給說了出來!我保證,下不為例!”
範緻庸哭笑不得,李月婷算計人的本事厲害,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更厲害!
說到底,竟然還是他的錯了!
李月婷垂手而立,背對着陽光,周身上下被鍍上了一層光暈,她就那樣似笑非笑,眼神之中都透着狡黠的站在光影之下。
範緻庸望着李月婷,一時之間,竟情不自禁的失了神。
“娘子!”
李州的箭步闖入,便猶如在範緻庸波光粼粼的湖面,狠狠地投入了一塊大石頭。
更讓他不舒坦的是,李月婷在轉頭看向李州的時候,眼神之中都閃着光芒。
“相公,你今兒個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聽說府裡鬧起來了,我急着放下手頭的事兒便趕了回來。娘子,你沒事兒吧?孩子們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好的很!”
“娘親,大哥不好......”
李毅才糯聲糯氣的插了一句嘴,李州和李月婷這才收回拉絲的目光,齊刷刷轉頭看向李毅騎。
那小子臉上挂着彩,還一副倔強不肯服輸的模樣。
“差點兒把這茬兒給忘了!”李月婷失笑出聲,“大寶兒,身上的傷疼嗎?”
“不疼!”
“那......心裡面高興嗎?”
“高興!再傷一次我也樂意!”
“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李州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看了看那三個小家夥,又看了看李月婷。
雖然,傳消息的人說她們娘四個受了委屈,可是,現下看來,李州怎麼覺得,受委屈的另有其人呢?
“沒事兒就好,那我們回去說。”
李州笑着牽起了李月婷的手,又向着那個三個寶貝招了招手,轉身之際,便是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景象。
範緻庸忽的一陣心酸刺痛,這樣的情形,他也層設想過。
奈何,置身事外、親眼所見,卻是如此的令人痛心疾首!
範緻庸郁憤的低下頭,幾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卻忽然聽到李州語帶譏诮的說了一句。
“範公子,你的兇痹之症需要多多修養才是,勞神傷心的事情,能少做便少做吧!”
說完,李州再不停留,帶着李月婷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範緻庸就像是背人釘在了原地,明明很像憤然離開,卻又不受控的,以緻目送他們一家五口漸漸走出了視線。
周兮從未見過範緻庸如此失神,憤憤的替他打抱不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