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做是我,妻子、幼兒隻能二選一,那該死的人應是我才對!”
孔梵知的咳嗽聲,就沒有停下來。
李月婷轉頭睨了李州一眼,卻見他不以為意的攤開手,聳了聳肩。
這男人,何時變的如此油滑、不羁,難不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李州也沒有說錯,無能才是原罪!
“其實,你不必多做解釋,我不恨你。事到臨頭,皆是權衡利弊的結果。自然,你也不必懷疑我這句話的真實性。來日方長,你有的是時間去驗證我所言。”
“總是我愧對你、愧對你娘!”
“我就算了,但你确實要銘記,那個冒着生命危險,也要為你生兒育女的發妻一生!她不為你而生,卻因你而死!”
“是我對不住她,我怕是下到九泉,亦無顔面對她......”
“死後之事,死後再說,現下,咱們來說說眼下之事吧!”
李月婷忽然覺得腰間一陣酸痛,緩緩挪動身子,換了個坐姿。
“前幾日,你那些心思歹毒的家人為了對付我,竟然趁着我與相公不在的時候,對我的孩子們下了毒手!這個仇,我現在就要報!一刻也等不了!”
“你想怎麼做?”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要......殺了他們?”
“我的手是用來醫人的,而非殺人!不過,你也莫要想着勸我,我的三個孩兒,一個生死不明,一個險些喪命,一個受驚過度,我自己也差一點失足堕崖!這口氣,我必須要出,這個仇,我也必須要報!事情鬧大了,後院怕是要見血,你......不會怪我吧?”
孔梵知的神色,随着李月婷說出口的話,漸漸變得愁腸百結、不堪其憂。
“你想要我做什麼?”
“做好心理準備!順便,給我一日統管全家的權利!”
“一日?”
“對付那些跳梁小醜,一日都多了!”
“好!在祠堂先祖父的牌位下有個暗格,暗格之中有塊刻着孔家家徽的鎖片,那是孔家家主的憑證。凡見鎖牌,如見家主。”
李月婷心中驚喜,也由此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原來,孔梵知的手裡面,還抓着這樣一個保命的物件兒!
這鎖片便好似玉玺,族長認同便好似诏書檄文。
孔梵行固然可以謀朝篡位,但一無玉玺,二無召檄,他即便坐上了孔家家主之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都到了這一步,眼看着嫡脈無人繼後香燈,孔梵行又怎麼肯落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惡名!
“多謝了!”
李月婷笑着點頭示意,剛準備扶着椅子站起身!就聽到孔梵知虛弱的開口。
“我......能旁觀嗎?”
“你想現場觀摩?倒也無不可,隻不過,我怕我收不住手,你看了......會受不住刺激!”
“不是還有你的精妙醫術嗎?”
“也對,算你有眼光!好了,你歇着吧,我也要回去養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