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是在怪我勾着範緻庸不放?怪我給了他念想?”
“不敢!為夫隻是在闡述事實!”
李州與李月婷四目相對,兩個人的面上皆挂着了然又促狹的笑意。
這夫婦二人不僅默契,而且都太過了解彼此,範緻庸這根浮在他們心湖上的原木,驅逐不成,隻能暫時由着他随波逐流。
待什麼時候,他們的心湖變成恣意的汪洋,這根原木便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李州固然瞧不上範緻庸那觊觎李月婷的目光,是以,剛剛還心照不宣的兩個人,隻一眨眼的工夫,李州便冷了臉。
“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範家那小的,比他爹有過之而無不及!範緻庸的手段,可真的是越來越上不得台面了!”
“相公,你這是在......吃醋?”
“娘子心明眼亮,卻又充耳不聞,當真是享受的緊!”
“酸!酸的我牙都倒了!相公,你這算不算趁我病要我命?”
“不,等你傷愈,咱們再一筆一筆的細算!”
“呀!那我是該瑟瑟發抖呢!還是該躍躍欲試呢?”
“你......還真的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相公說的,我向來睚眦必報!”
“這麼說......娘子決定要動手了?可證據尚未收集齊全,而且,孔梵行也不是吃素的!”
“都是吃肉的,那就看誰更不要命、更無所顧忌!這口惡氣,我一刻鐘都忍不下!”
“孔梵知這才剛醒,你就不怕他知道了,直接背過氣去?”
“我猜......他會很樂意看我掀了孔家!要不,咱們去找正主問一問?”
李州看着李月婷,忍俊不禁的點了一下頭,“都聽娘子的。”
說完,李州扶着李月婷徑直去了孔梵知的院子。
孔梵知剛剛醒來,看到李月婷的一瞬間,他幾欲掙紮着從床榻坐起來,卻因為渾身無力,最後未果。
“你......你是......”
“是你十八年前遺棄的那個醜胎!”
“我......”
李州搬過一把椅子,讓李月婷坐在了孔梵知的床榻對面,而他,則坐在李月婷身後的廳堂中,悠悠地品着茶。
“我聽說,族長已經來看過你了,那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有所了解。接下來,我會繼續為你醫治,但你中毒太久,已入心肺,我最多也隻能再保你兩年的壽數。”
“岚兒......當年,為父也是......逼不得已!若是留下你,你娘必會被人诟病、受盡委屈!你娘身子單薄,生下你已是強弩之末!我不能讓你娘再......咳咳......”
孔梵知的話還沒有說完,便不受控制的咳了起來。
李月婷穩坐不動,神情淡漠,就那麼靜靜地看着孔梵知咳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穩住呼吸。
“所以,你選擇将我扼殺在襁褓之中?”
李月婷一句話,便讓孔梵知再次咳了起來。
“岚兒,我聽族長說,你已成婚嫁人,且與夫君情投意合。此事若換做是他,他會如何選擇?你希望他作何選擇?”
李州坐在廳堂,遙遙聽到孔梵知所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揚聲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