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子衍剛剛喝了一口藥,就抑制不住的開始嘔吐,連帶着灑出來的湯藥,也燙傷了他的手。
李月婷抽出錦帕,快速給律子衍擦拭。
“對不起,不用......我......我自己來......别髒了你的手......”
“醫者,眼中無穢,心中無垢。你是病人,不必逞強。藥還是要喝的,我來吧。”
隻一瞬間,律子衍突然覺得心跳越來越快,快到他有些呼吸不暢,難以抑制的快速擡手按住了兇口。
“怎麼了?心痛還是心悸?”
“沒......沒什麼......”
李月婷也不遲疑,抓過律子衍的手腕,便搭上了他的脈搏。
“心跳這麼快......照理說,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并發症。你......”
李月婷說話間,擡眸對上律子衍的雙眸,頓時明白了“病根兒”所在。
“是病人,就該顧着你自己的病情,安心養病,别動不該有心思!”
“對不起,我不是......”
“喝藥!”
李月婷不欲跟律子衍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唇舌,她端過藥碗,盛了一勺湯藥後,直接送到了律子衍的嘴邊。
律子衍就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正在受訓一般,不僅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多看李月婷一眼。
“半個時辰後吃點溫熱、好消化的東粥食,睡一覺,明日我再來為你施針。”
律子衍張了張嘴,都沒有來得及與李月婷道一聲謝,便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經起身走出了禅房。
良久之後,律子衍都沒有緩過神來。
他依稀記得,在他迷迷糊糊之際,隐約看到頭頂有一片炫白的亮光。
還有仙子的面容,若隐若現。
難道,她真的是仙子?
不然,那耀眼的光束如何解釋?
回去的路上,李月婷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喚出暗影衛詢問一下李州的情況時,就被驟然出現的李州吓了一跳。
“怪我,一時心急,吓到你了。”
李月婷撫着兇口,喘着粗氣,“我沒事,你呢,出什麼事了?”
“回去再說!”
回到禅房,李州關上房門,急着開口說到。
“剛收到消息,新到的一批兵器在夔州西南五百裡的地方被劫了!”
“怎麼會這樣?是誰做的?不應該呀!就算是差役官兵,也沒有那個本事,能從影神軍的手中把東西劫走吧?”
“不是影神軍負責押運的!”
“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用影神軍押送?”
“就是因為至關重要,才不能讓影神軍與之扯上關系!”
李州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一直以來,為了掩人耳目,無論是兵器、糧草、銀兩,還是其他物什,全部都會通過固定但卻不同的路徑運送至莫家村。如此,不僅安全,而且,不易被追查。在此之前,從未出過任何纰漏,可這一次......”
“為什麼單單是兵器?若是糧草和銀子我都可以理解,可卻偏偏是兵器!難道......”
李月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其他的任何東西,都還有的辯解,卻獨獨這兵器,一經發現,那便是造反謀逆的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