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兒,我乏了,想休息了。你若不想走,那便留下來吧。隻是你爹,不能陪你一起留下。”
範容時沒有應聲,而是嗫嚅着緩緩開口。
“松子糖,從前,我看到李毅騎他們都有你送的玉墜,我好生羨慕!你能不能也送我一個玉墜?”
“好!”
“那你還會像從前一樣疼我嗎?”
李月婷不知該如何回答範容時,隻能默然的低下了頭。
“松子糖,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你......不要讨厭我、不要恨我好不好?”
“好。”
範容時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院子,李月婷擡頭看去,正看到等在院門口卻不敢踏入的範緻庸。
她的心陡然一揪,但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模樣,神情淡漠的收回了視線。
範緻庸很識趣,并沒有急着解釋什麼,而是帶着範容時消失在了李月婷的眼前。
李月婷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再擡起頭的時候,眼前變出現了孔梵知的身影。
“爹,你站在那裡做什麼,進來坐。”
“岚兒,你......心情好些了?”
“談不上好與壞,不過是接受了事實而已。”
“你這孩子,倒是比我想的還要淡定!你當真......就一點都不氣惱?這都有些不像你了!”
“呵!爹是覺得,我該大發雷霆,将所有知情人統統都打殺一遍?還是覺得,我該去找您厲聲質問,與您大鬧上一通?”
李月婷巧笑嫣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倒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情一般。
孔梵知苦笑着點了點頭,這丫頭,總是這麼一陣見血。
“呵呵,我确是如此以為!畢竟,你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吃虧的主兒!”
“我這麼不吃虧的人,現下,卻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當真是可笑!”
李月婷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這個跟頭栽的,她這輩子都會銘記于心!
緊接着,李月婷側頭看向孔梵知,滿心不解的問道,“爹,你說,是我從前的手段不夠很辣,還是我唯一的仁慈太過縱容?”
“是我的岚兒太好了!好到他們心甘情願為了你铤而走險,奮不顧身!”
“呵!爹,您還真的是會安慰我!您該不是想說......象齒焚身,懷璧其罪吧?那您呢?您又是為了什麼?助纣為虐,卻又不肯孤注一擲,還要為自己留條後路。說起來,倒還真的很像是您的行事作風!”
孔梵知略顯尴尬,難堪的清了清嗓子後,别過頭去。
“你這丫頭,中了個什麼祝由術,失憶又失智的,也沒耽誤你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饒人!”
“那麼,爹,您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能為什麼,瞧不上那個李州呗!”
“既然您這般瞧不上他,那為何扣着我的和離書,不肯盡早交到官府的戶籍中入檔?”
“那個......沒騰出手來!你懷着身孕,又攤上這事兒,我......沒顧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