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話落,華祭聽命伸出手,直接推開了孔梵行。
李月婷拉起老夫人的手,并攏三指按在了她的脈腕上,隻一下,就探出來了這個老虔婆的虛實。
這個老虔婆的身子算是不錯的了,她生氣歸生氣,但昏厥卻是裝的。
李月婷的心裡面,嗤之以鼻的輕哼了一聲,她一面悠悠開口,一面輕擡手腕,緩緩從發髻上抽出了一根銀針。
“老夫人這是怒急攻心,痰迷心竅,一定要銀針穿刺,将蔽塞的心脈打通才能緩過這口氣來!隻是,心脈乃人之根本,一個不慎,便會傷及三焦,最輕便是雙腿癱瘓,半身不遂!我自是有這個把握的,隻是,老夫人您可一定要穩住身子,切莫亂動!我要動手了!”
李月婷撚動着銀針,說話間,便已經擡手向老夫人的兇口紮了下去。
孔梵行看出來有詐,正欲上前阻攔,卻被華祭擡手攔下。
下一瞬,不出意外,夫人甚至沒等李月婷的手靠近她,便吓得猛然間睜開了眼睛,驚叫着打掉李月婷的手。
“殺人了!害命了!孔夕岚,你這個大不孝的逆女,你竟然敢對老身不利!我一定要去府衙告你,告你不孝不悌、不敬長輩!”
李月婷根本不受影響,不怒反笑,悠然自得将銀針插回發髻上。
“我殺誰了?又害誰了?老夫人這潑婦罵街的聲音,聽上去還真的是中氣十足!”
“你......你個小賤人,老身根本就沒有病,你剛才分明就是想要置老身于死地!”
“沒病裝什麼暈呀!就你,也配讓我觸犯律法,取你性命?”
李月婷冷笑一聲,扶着華祭的手臂,緩步回到主位之上,撫裙坐下。
“同樣的話,别讓我一再重複!今夜,便是天塌下來,我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來人,将這張銀票,連帶着這半塊鎖片,一并送到賬房去查清楚來路!再将那幾個先生帶上來!”
話說,就算在江湖上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尚且禁不住李月婷的話手段,又更何況是,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呢?
那三個教書先生被帶上來的時候,頓時就被眼前擺了一地的屍體,還有那尚未幹透,斑駁的血迹,吓得瑟瑟發抖。
“山裡的夜,不好過吧?”
李月婷此言一出,那三個教書先生當即惶恐不安的瑟縮成了一團,渾身癱軟的跌坐在地。
原本,當日李月婷沖到西山之時,一怒之下,已經決定将那三個教書先生扔在山裡面,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可是,下山的時候,李月婷忽然想起他們或許還有用,便又吩咐人,吓唬了他們一夜後,就将他們帶回了孔府。
左右,李州留下的人,也要在山中裝模作樣的尋找李毅才。
果然,這三人教書先生還真就派上了用場。
“我們......我們都是讀書人,是聖賢教化,天子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