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小姐請說。”
“小婦人知道,我的堂兄傷了王公子,實乃罪大惡極!可是,堂兄與我好歹也是血脈至親,小婦人實在不忍看着他就此喪命。現下,王公子已然無礙,堂兄也受了教訓,小婦人想替堂兄求個情,不知......太守大人可能大發慈悲,饒我堂兄一命?”
李月婷話音剛落,薛刺史便滿面不解地凝眉問道。
“孔大小姐,你那位三叔公,本官亦是有所耳聞,他對你幾番刁難,諸多不敬,你現下竟然願意用王太守的許諾,換他那個混賬兒子的一條命?這......本官倒是覺得,孔大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慈悲!誰造下的孽,理該由誰來承擔惡果!”
“薛刺史此言有理,小婦人又何嘗不知?奈何,都是一家人,小婦人也不忍心讓三叔公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且,想當年,大伯爺對我爹有養育之恩,他老人家心系血脈同胞,小婦人也隻能盡孝。”
孔家的事情,薛刺史與王太守雖不知内情,但也略有耳聞。
畢竟,當年孔家老太爺寵妾滅妻的醜事,可是鬧得盡人皆知。
李月婷雖未詳說,但她言語之中的無奈和委屈,卻是明明白白地讓薛刺史和王太守都感受到了,她這個代掌家主的不容易。
王太守聞言,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好,那本官就看在孔大小姐的面子上,饒那個畜生一命!這人,就由孔大小姐帶回去處置吧!”
“多謝太守大人寬宏大量、高風亮節,小婦人再次謝過。”
李月婷命人将孔長嶼從監牢之中擡了出來,并且,親自帶人送回了三叔公的府邸。
三奶奶和嬸娘看到孔長嶼被打得遍體鱗傷、渾身是血,隻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忍不住撲上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月婷緩步行至主位坐下身。
【人又沒死,有什麼好哭的?更何況,現在就哭天搶地、要死要活的,那一會兒,還不得哭得背過氣去?】
李月婷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一大家子人,哭聲此起彼伏,她也不着急道明來意。
隻等那些後院的婦人哭得差不多了,終于想起找郎中來給孔長嶼看傷時,才輕咳一聲,緩緩開口說道。
“三叔公,堂兄我已經幫您帶了回來,咱們之間的賬,也該好好地算一算了吧?”
“契書我已經簽了,你還想怎麼樣?!”
“三叔公這說的是什麼話?既然簽了契書,那定然是要履約的呀!不然呢?”
“你......你這是落井下石!”
“三叔公,你如此污蔑我這個代掌家主,是不是不大合适?你欠債,我讨債,怎麼就落井下石了?”
“你......孔夕岚,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是吧?今兒個,我還就不履約了,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三叔公,我對您老人家一直恭敬有加,從未想過要與你撕破臉,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吧?如果沒有大伯爺和我爹的囑托,你以為,你還能在我眼前蹦跶這麼久?”
“哼,黃毛丫頭,自以為是!你敢動我三房一脈,我定要你聲名狼藉、顔面無存!”
“哎,三叔公,你說說,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你......”
三叔公發狠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下人便引着景墨,快步趕來為孔長嶼醫治傷勢。
孔長嶼似是沒有想到李月婷也在這裡,他面上先是一怔,而後,沖着李月婷點頭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