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疼愛地抱着李姝兒不松手,就連睡覺也抱着她一起。
待李月婷養足了精神醒過來的時候,已然是月上柳梢頭。
她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睛,剛準備讓魄奴去拿點吃的,就聽說範緻庸已經進了城。
但他既沒有入住孔家,也沒有直接來别苑,而是先在客棧下榻落腳,随後,分别送了拜帖上門。
李月婷看着燙金的拜帖上那娟秀的字迹,不禁啞然失笑。
“嚯,這是要把以前沒用上的規矩,都拾起來?瞧瞧這措辭,還像模像樣的呢!”
李月婷漫不經心地笑嗔了一句後,随手将拜帖放在了桌子上。
李州瞥了一眼那張拜帖,陰陽怪氣地說道。
“還真讓你說中了!也不知道,範緻庸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娘子,你還真的準備一直将範容時留在咱們的身邊?”
“這事兒,我不表态,無論是走是留,都由時兒自己決定。”
“娘子,且不說,咱們以後要走的路,是否适合将那小子留在身邊。但就他是範緻庸的獨子,也不适合一直跟着我們!你真的想讓那小子,放着富甲天下的範家不要,來給我們當兒子?”
“什麼當兒子?!相公,時兒既是我的表弟,也是我的師弟,他就算真的想要跟着我們一輩子,也無不可。即便沒有範家給他托底,我也會像是為咱們那三個寶貝打算一樣,為他籌謀的。”
“你是真的很疼他!”
“這一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确實早就知道!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個臭小子?甚至到了縱容的地步!就因為那點兒血緣?”
“不是的!當一個人将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讓他失望的!更何況,他還隻是個孩子!我曾體會過,那種寄予厚望,卻又全部落空的感覺,實在是太疼了!”
李月婷說話間,目光茫然,若有所思。
看上去,就好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而後,沉湎其中難以自拔的模樣。
這一瞬間,李州忽然就明白了,李月婷疼愛範容時是真的,也是發自肺腑的,但她也是在自我治愈。
治愈她那滿目瘡痍的從前!
李州不由得心下抽疼,伸手攬過李月婷,溫柔地撫着她的背。
“我知道了!從今以後,關于那個臭小子的事情,我都不會再過問了,全由娘子做主。你想留下他也好,養着他也罷,哪怕是把家産分給他,我都絕無怨言!”
李月婷聽到李州說的話以後,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擡手抱住了他。
“謝謝相公!隻不過,以時兒的本事,既不需要我們養,也不稀罕咱們的家産。我隻希望,他的童年可以過得無憂喜樂,不要等到日後,用一生來治愈!”
李月婷的話,無異于變相印證了李州的猜測。
翌日一早,李月婷就差人去傳話,請範緻庸過府一叙。
範緻庸再次踏入這座别苑地時候,忽然就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一回,他帶了好些的禮物來,其中,最為貴重的,也是他此來的真正目的,正是李月婷心心念念的肉浮屠!
李月婷神情愕然,怔怔地看着面前錦盒内,那團隻在古書中寥寥幾個字記載的神物。
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想要伸手觸碰一下,卻又有些下不去手,隻能小心翼翼地長歎了一口氣。
“這個......真的是肉浮屠?傳說中,可以肉白骨、祛百毒、破萬邪、覆生死的肉浮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