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兒,你......這是......迷香?”
“那您困嗎?”
“困?”範緻庸喃喃地念叨了一聲,但緊接着,他就搖了搖頭,“不困。”
範緻庸雖然明顯能夠感覺到眼皮發沉,但卻并非是困意襲來的那種感覺,說起來,倒更像是意識渙散,完全無法聚集起精神來。
“那是什麼感覺?”
“意識渙散,心神不甯!”
“那就對了!”
範容時難得一見的露出了笑容,可他說出口的話,卻讓範緻庸笑不出來了。
“時兒,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專門配制的這個藥粉,就是為了讓人神志不清的?”
“嗯。”
範容時未多做解釋,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不得不說,範容時當真是天賦異禀!
就算是李月婷,依仗着諸多先進的儀器,也沒有辦法做到,精準把控十數種藥材和香料的用量,隻試了一次,就調制出了古書中記載的“犀靈香”。
範緻庸越發的疑惑,範容時配制這種攪人心神的迷香,到底是為了什麼?
“時兒,為父知道你素日裡便喜歡研究藥材和香料,但你特意配制這種迷香出來,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松子糖!”
“李夫人?她......喜歡這種迷香?”
“松子糖不喜歡,但有用!”
“迷香有用?時兒,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範緻庸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心中惴惴地看着範容時,根本就猜不透這個孩子要做什麼?!
範容時默而不語,起身端過桌上的茶盞,打開香爐蓋,将點燃的熏香澆滅。
随後,範容時才将目光緩緩轉向了範緻庸,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
“日後,父親就知道了。不過,希望父親可以守口如瓶,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讓松子糖知道。”
“時兒,松子糖真的很疼愛你!她事事為你着想,時時都記挂着你,你可不能......”
“我絕對不會傷害松子糖的!我隻是......想要留住她!”
範緻庸聞言,心跳越來越快,少頃,他便忍不住伸手按在了兇口處,面色微紅,輕輕虛喘了起來。
“時兒,你有什麼打算,可不能瞞着為父!你還小,有些事還不甚明白。你的松子糖對你百依百順,親和慈愛,但不代表她可以縱容你一錯再錯,甚至是......傷害她愛的人!”
“父親,我沒有!”
範容時即便是被範緻庸指責,亦是語氣無溫,面無表情。
範緻庸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緒,拉過範容時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時兒,西山那一次發生的事情,為父都已經知道了!所幸,當日情勢紛亂,松子糖查無可查,這才讓你僥幸鑽了空子!可是,時兒,你要知道,你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了!一旦讓松子糖發現,你有心加害她身邊的人,她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