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禀大小姐,玉瓊樓來人想要見您一面,說是來向您賠禮的。”
“這麼早?”
李月婷怨氣十足的歎了一聲,懶懶的翻了個身,一點想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傳話的下人側頭向屋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這都已經巳時了,還早?
可他心裡面雖然這樣想的,嘴上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畢竟,經過之前的那一夜,整個孔府的下人,即便是二房的人,也都對李月婷心生畏懼,見到了她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李月婷又犯了一陣迷糊,那個傳話的下人也一直弓着身子站在屏風後。
直到那個傳話的下人腿都有些站麻了,屏風後才再次傳出來了李月婷的聲音。
“把人帶到中堂去吧,我稍後就到。哦,對了,将範公子也一并請去中堂。”
“是,小的遵命。”
李月婷懶懶的扶着床榻坐了起來,她大概猜到了,她之所以會渾渾噩噩的,應該就是殘留在她體内的藥物造成的後遺症。
左右她也懶得裝扮應酬,起床後,随意挽了個發髻、批了一件鬥篷,便去了中堂。
來的是熟人,正是玉瓊樓的掌事人,他乍看到李月婷走進中堂,面上先是一怔,随即趕忙起身迎候。
“小人給孔大小姐見禮。”
“免了,坐吧。我今日身體不适,精神不不濟,若有什麼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掌事人莫要見怪。”
李月婷先是與已經落座的範緻庸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而後語氣慵懶的回了玉瓊樓掌事人一句。
玉瓊樓掌事人乍看到李月婷的女裝扮相時頗為驚豔,加之她現下确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心中也不禁生疑。
“大小姐言重了,小人今日來,便是向您與範公子賠罪緻歉的,您能給小的這個機會,小的已然欣喜萬分、感激不盡。”
“掌事人有心,我昨夜便已經說了,絕不予你們為難。”
“孔大小姐高風亮節,在下卻不能不明事理。今日,在下前來,便是送賠禮的。來人,把禮物呈上來。”
玉瓊樓掌事人一聲令下,他帶來的人便将“賠禮”送了上來。
竟然是兩個人,一個活人,一個死人。
這樣的“賠禮”,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李月婷微微蹙眉,淡漠且迷離的目光,從地上的死屍一帶而過,旋即,便落到了那個亭亭玉立的姑娘面上。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帶你走,也算是沒有失言。”
“多謝大小姐的活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從今以後,小女子原為大小姐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倒也不必,行了,先讓人帶你下去梳洗安置吧。至于這個......”
李月婷看着地上那具女屍,“掌事人,這個......勞煩你怎麼帶來的,便怎麼帶回去吧。”
“是是是,那在下便先行告辭。”
最後,李月婷隻用了五十兩銀子,就将魄奴從玉瓊樓裡給贖了出來。
不過,相較之下,李月婷甯願重金拍下魄奴,也不願意鬧出昨夜那麼一場大戲!
玉瓊樓的掌事人離開以後,李月婷難掩疲乏的揉了揉太陽穴,她确實沒有想到,昨夜的藥竟然會那麼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