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了解他們,這些事情,我心中有數。”
孔梵知說着說着,似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對了,岚兒,你既然什麼都想好了,今兒個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讓我帶着家中的帳房先生一并過去?”
“那是我給三叔公的最後一條活路!今日,隻要他有心悔改,哪怕是裝出來的,我都會顧着族長的顔面,隻沒收他一半的家财,小懲大誡。可是,我确實沒有想到,他就連裝都懶得裝,甯可當面與我撕破臉!”
“你三叔公這個人,狠毒有餘,智計不足,所以,你更要防着他狗急跳牆!”
“嗯,我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日後,我但凡出門,一定前呼後擁的,絕不給他半分可乘之機。”
李月婷不是在開玩笑,她惜命得很!
即便她有萬無一失的脫身之法,但也不會讓她自己陷入到危險之中。
不僅是她,幾個孩子她也加強了防範,就是怕三叔公狗急跳牆。
李月婷将孔梵知送回孔家老宅後,正準備離開,孔梵知又想起來了一件事。
“适才,族長與我說,想讓他家三小子跟着你學習如何打理家業,岚兒,此事你是怎麼想的?”
“爹說的是......孔長青?他好像比我還大上幾歲呢吧!”
“是,你長青堂兄比你大三歲,但他的性子是幾位兄弟當中最軟弱怯懦的,是以,你大伯爺才想着,讓他跟着你曆練一下,也免得日後分了家,卻頂不起門戶。”
族長家中,孫輩一代有三子兩女,長子孔長松、次子孔長柏、三子孔長青。
李月婷雖然與這三位堂兄交集不深,但幾次家宴中也打過照面,淺聊過幾句。
族長的家教極好,無論是孫子還是孫女,雖然說不上是什麼龍鳳之姿,但也都是正經本分之人。
不像三叔公家那些不成器的後輩,整日裡遊手好閑,隻會鬥雞遛狗,甚至是不學無術、欺男霸女!
“大伯爺疼愛孫子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長青堂兄有兄、有父、有祖父,教導他這種事情,怎麼算都輪不到我這個堂妹的身上吧?”
“你是他堂妹不假,可你也是孔家的下一代家主!而且,長松和長柏如何能與你相提并論,你是攻城略地的帥,而他們,不過是固守家業而已。”
聽着孔梵知誇她的話張口就來,李月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爹,我哪有您說的那麼厲害!而且,您是知道的,我連賬簿都不會看。至于開拓家業......不過都是撿了現成的便宜罷了!就我這個樣子,能教長青堂兄什麼呀?”
其實,李月婷這麼說,倒也不全是謙虛之詞。
畢竟,讓她有恃無恐的财力、人力和物力,都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李月婷除了這一身的醫術,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為人師,教授給别人的。
“你有沒有本事,不是我這個當爹吹出來的,而是所有宗親族老有目共睹的!再者,族長難得開一次口,我雖然沒有直接替你應下,但也不好當面拒絕。岚兒,要不......你就意思意思,教一教你長青堂兄?”
“爹,我真不是謙虛!哎......好吧,這一回,在三叔公的事情,我沒有順着大伯爺的心意,要是在這件事上,也駁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委實有些說不過去。”
“那你是答應了?”
“嗯,先應着吧!等長青堂兄發現我什麼都不會的時候,自然就失望而歸了!”
“你用點心,别糊弄人家!長青是個好孩子,就是性子軟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