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工夫,整個廳堂之中,所有人都散去了,就隻剩下了李月婷和兩個殘影,負責她的安危。
廳堂外,紛雜哄鬧,亂作一團;廳堂内,卻是落針可聞,靜谧悠閑。
李月婷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中的團扇,算了算時辰,她還真的是有點累了呢。
今兒個一大早,他就被薛刺史和王太守兩位大人抓去給王章看診。
方才,她又跟三房那一大家子的人,說了那麼多的廢話。
李月婷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擡頭,便看到魄奴邁步走入廳堂,她擡手示意,那兩個殘影默然領命,颔首退了出去。
“這麼快就核對完了?三叔公的家财也不多呀!”
“回少夫人的話,還沒有!五位賬房先生分工明确,此時,核對了尚不足三成家财。”
“不錯!”
李月婷心中暗暗竊喜,她雖然不缺錢,但她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難怪,古代的皇上那麼喜歡抄别人的家!
雖然,三叔公的這點兒家财,還不足以讓李月婷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和珅一倒,嘉靖吃飽”。
但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還是讓她十分地痛快!
李月婷邊想邊傻笑,一擡頭,忽然就對上了魄奴滿是疑惑的目光。
“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
李月婷換了個更惬意的坐姿,一面扇着團扇,一面悠悠然開口。
“是,奴婢不明白,方才,您為何要承認所有事情?您就不怕三房大老爺真的狗急跳牆,将所有真相都說出去?”
“我就是怕他把頭縮回去,不狗急跳牆!”
“您這是......什麼意思?奴婢還是不明白!”
“魄奴,難道,你以前受訓的時候,就沒有聽過一句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嗎?”
“三房一家不過蝼蟻!少夫人想要斬草除根,隻需要一個命令便足以!奴婢保證,明日天亮之前,三房不會再有一個活口!”
“魄奴,斬草除根不是濫殺無辜!我們要做的,是鏟除所有隐患,而不是殺掉所有看不順眼的人!”
“少夫人的意思是......您要以身作餌,讓三房大老爺自掘墳墓?”
“孺子可教!”
“可是,就算您名正言順地除掉了三房大老爺,他還有兒子、有孫子,甚至有家财,吃喝不愁!奴婢确實學過,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虎?魄奴,你也太高看他們了!就算他們曾經是虎,我也要一顆一顆掰光他們的牙,一鞭子一鞭子把他們都抽成狗!”
李月婷說着,再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曾經的二叔一家又如何,現下,不也隻剩下幾個跳不動的小狗崽兒?我并非沒有容人之量,隻要他們安分守己,不給我添麻煩,我孔家又不是養不起幾隻白吃飯的米蟲!”
“是,奴婢明白了。”
“過了今日,他們應該恨透我了,恨不得我去死!所以......”
李月婷說着說着,忽然欲言又止,她擡眸看向魄奴,那神情分明意有所指。
魄奴颔首應下,“是,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月婷巧笑嫣然地抻了一下懶腰,旋即,緩緩站起身。
“留幾個人在這裡看着,天黑之前,我要他們把宅子空出來!至于賬目,盡快便好,就算是一個銅闆,也不許留給三叔公!哦,對了,這幾日,你把三奶奶和大伯母的嫁妝也查一下,我怎麼瞧着,大伯和孔長嶼都不會安分,二伯倒是個能忍氣吞聲的。就先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