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緻庸輕喚一聲,周兮領命點頭。
随即,周兮快速抽出腰間佩劍,手上用力,劍尖直插地面,看似毫不費力的便一連撬下來了幾塊鵝卵石。
周兮将鵝卵石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眼看着東花廳中,那幾個惡仆已經死死的按住了李毅騎,撿起他剛才扔掉的硯台,高高舉起,作勢就要砸斷李毅騎的胳膊。
下一瞬,周兮面無表情,瞄準那些惡仆後,一把将手中的鵝卵石擲了出去。
緊接着,痛苦的哀嚎聲便在東花廳内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李月婷大喜過望,轉頭沖着周兮豎起了大拇指,“周兮,範公子給你出多少薪俸,我出雙倍,不,三倍、五倍,你來給我做護衛吧?”
周兮被李月婷說的話,鬧了個大紅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尴尬的低下頭,将配件收入劍鞘之中。
範緻庸笑的無奈,但他就是喜歡看到李月婷這幅俏皮鮮活的模樣。
她這個年歲,若非被李州拖累,原該就是這個樣子的。
“岚兒,你如此明目張膽的挖我牆角,看來是真的看重周兮!”
“姑父說的是,我确實看重周兮,但挖牆腳這種話......不過是一句戲言罷了!一會兒,若有用的上周護衛的地方,還請周護衛出手相助,莫要吝啬!”
“是,但憑表小姐吩咐。”
李月婷聽到周兮的回話,面上不禁一怔。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仆人!
她剛剛用一句“姑父”,暗戳戳的回敬了範緻庸,就被周兮這一聲“表小姐”,又給讨了回去。
李月婷悻悻的撇了撇嘴,範緻庸卻難掩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來日方長,他要的,從來都不隻是一個稱呼、一段關系這麼簡單,他要的,是李月婷這個人!
至于她是李夫人也好,表小姐也罷,都不重要!
“把這些廢物都帶下去!誰,膽敢在孔家暗中傷人,還不給我滾出來!”
“滾我可不會,不如請二嬸給我示範一下可好?”
李月婷輕笑一聲,閑庭信步的從月亮門後緩緩走了出去。
林氏聞聲,惡狠狠的轉頭瞪着李月婷,“果然是你!你這個......”
林氏伸手直指李月婷,剛準備破口大罵,就看到了李月婷身後跟着走出來的範緻庸。
她倒也不是畏懼範緻庸,而是當着外人,她怎麼都不好原形畢露,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這若是傳出去了,孔梵行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妹夫也來了,隻不過,這是我們孔家的家務事,妹夫在此圍觀,隻怕不妥吧?”
“我也不想插手你們孔家的家務事,但你們家的不孝子,傷了我範家的嫡長子,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妹夫這話說的,怕是有失偏頗了吧?現下,孰是孰非尚未由有定論,妹夫如何便認定,是我們孔家的孩子有錯在先?”
“既然未有定論,那我就在這等着你們給我一個定論。”
說完,範緻庸不等孔家那一衆婦人做出反應,便撩袍坐了下去。
旋即,他擡手向範容時招了招,示意他過去。
可範容時擡頭看了範緻庸一眼後,卻徑直走向了李月婷。
不止是範容時,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