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後,李州的心緒終于稍稍放緩了一些,他一面向正堂走去,一面開口問道。
“魄奴,我讓你去接應的人到哪了?”
“回少主的話,因情況特殊,行進腳程比尋常要慢一些,算起來,再有三日便可以抵達了。”
“好,人到了之後,就交給魍魉吧。”
“那......咳咳!”
魄奴欲言又止,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後,才又開口問道。
“那袁大小姐呢?”
“她......到了之後就先安置在别苑中吧。她身份特殊,且病骨支離,多派些人照顧她。”
“是!”
魄奴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兒,又想到現如今李月婷的情況,便也沒有問出口,隻能吞回了肚子裡。
入夜,李州輕車熟路的潛入到李月婷所在院子。
一直守在暗處的殘影,見李州來了,趕忙現身提醒。
“少主,這些日子範家那小子一直與少夫人同屋而眠。您若此時進去,定會驚醒那小子。”
李州聽完殘影說的話以後,一言不發的伸出了手。
殘影心領神會,快速掏出一粒迷香遞到了李州的面前。
不過是黃豆粒大小的迷香,甚至都未燃盡,便已經将李月婷和範容時都迷倒了。
李州推門走入屋内,用散瘟油塗抹在李月婷人中處,隻一瞬,李月婷就倏然睜開了眼睛。
驟然接觸到燭火的光亮,李月婷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睛,與此同時,她也被近在咫尺的李州,吓得魂都要沒了。
“李州,你還敢來!”
“沒有敢不敢,隻有想不想。”
李州癡癡的看着李月婷,可她眼底的憎惡着實刺痛了李州的心髒。
李月婷剛準備反唇相譏,就好似想起來了什麼,緊忙轉身看向一旁正昏睡的範容時。
“李州,你對時兒做了怎麼?”
李月婷說話間,第一時間探向了範容時的鼻息,她的這個舉動,讓李州的心陡然懸了起來。
相較于李月婷說出口的話,和對李州的誤解,她的反應和舉動更讓李州生疑。
李月婷就好像是忘記了她會醫術,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給範容時号脈,竟然是去探他的鼻息?
在确定範容時隻是昏睡,并無大礙後,李月婷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待她再次看向李州的時候,眼中不僅帶着憎恨與厭惡,手更是不易察覺的伸到了枕頭下面。
李月婷的動作雖然看似不經意,但還是被李州精準的捕捉到。
李州了解李月婷,她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都藏着防身的東西,大多是用着趁手的銀針。
隻一個細微舉動,便刺的李州心都要被紮成了篩子!
“李州,我們今日已經和離,從今以後便再無關系!你夜闖我的閨房,是認定了我拿你沒辦法是吧?”
“不是!我隻是......有話想要與你單獨說。”
“好,你說!你說完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