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就是你的好妹妹忽然病情加重的原因。”
“這是......嘉應子?難道,喘鳴之症不能吃蜜餞果子?”
李州擰開一顆嘉應子的包裝紙,看了看之後,滿面狐疑的擡頭看向李月婷。
李月婷淺笑着搖了搖頭,“這兩顆嘉應子,是魄奴從袁安衾的行李之中偷偷取來的,一般的嘉應子之中都有甘草,但這個沒有。不過,卻多了一味五味子。”
“這......娘子可能說的明白一點?”
“甘草甘補潤緩,生平偏涼,既能緩急止痛,又能祛痰止咳。蜜炙補氣緩急力強,生用能瀉火解毒。許多腌制的蜜餞果子之中,都會加上甘草。隻不過,甘草味甘,能助濕壅氣,令人中滿,故濕盛而兇腹脹滿及肺虛虧損者忌服。”
“如此說來,袁安衾吃的這個嘉應子之中沒有甘草,難道不對?”
“對!可你忘了,這裡面有五味子呀!”
“五味子又是什麼?”
“五味子上能斂肺益氣補中,下能滋腎澀精止瀉,内能生津甯心安神,外能固表收斂止汗。最要緊的是,其五味俱備,唯酸獨勝;雖曰性溫,但質滋潤;斂補相兼,節流增援。藥力較強!一般人少服無礙,但肺虛喘鳴嚴重之人,沾之無異于服毒!”
李州被李月婷說的一頭霧水。
他怔怔地看着李月婷,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我反倒不明白了!袁安衾去掉了對她病情有害的甘草,卻又加入了對她病情更有害的五味子?她......這是圖什麼呀?”
“圖你這位好哥哥的憐惜呀!”
“娘子,你就别再譏諷我了!”
“哎,還真的是關心則亂,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
李州默然,像是小孩子一般,伸手輕輕地扯了一下李月婷的衣角,而後,眼巴巴的看着她。
李月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她将常用的甘草去掉,是為了防止被人發現的時候,抓住把柄。因為,甘草味濃,有還是沒有一下子便能嘗得出來。而五味子恰恰相反,其味酸酸甜甜,加入腌制的蜜餞果子之中,不僅嘗不出來,而且很難察覺到。所以,這些特殊腌制的嘉應子,不是用來解饞的,而是用來加劇喘鳴之症的!現下,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
“不得不說,你的這位好妹妹,還真的是心思缜密,令我刮目相看!若不是時兒嘗出來,這些嘉應子之中有五味子的話,我便是發現了這些嘉應子,也根本察覺不到什麼端倪。”
李月婷說話間,嗤之以鼻的輕笑了一聲。
“李州,袁安衾的病本來就無法根治,再加上,她自己隔三差五還要來上這麼一出。這樣的病人,我可治不了!還有,我警告你,别去煩我師傅!”
“我知道了!娘子,你能不能再給袁安衾一次機會?就一次!從今以後,若是她再拿自己的性命當做兒戲的話,我絕不多說一個字!”
李州眼中的懇切和哀求,讓李月婷不禁有些動容。
“這塊燙手的山芋是你的,不是我的!你說,她要是死在我手裡,我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娘子,我發誓,袁安衾的死活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算她真的死了,我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昨兒個,你還那麼在意她的性命,今日竟然就翻臉了?死活不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