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娴兩隻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她惶恐不安别過頭去,根本不敢看李月婷和那個跪着的男人一眼。
“夫人,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分明就是你,一個月前在我這兒,花了三百兩銀子訂做了一條銀腰帶!夫人,你就承認吧,這些人下手黑,我實在是招架不住呀!”
“你閉嘴!你是什麼東西,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休要在這裡胡亂攀咬!”
“你......你這個毒婦,要不是你給的銀子多,我怎麼可能被豬油蒙了心,幫你做這害人的東西!我荊楚秘法制作的腰帶,那可都是治病救人的!要不是你這個毒婦,我也不用被人抓到這裡來,受這份罪!”
“你......你再胡說我就殺了你!”
孔令娴顯是被逼急了,她似是發了瘋一般,豁然站起身,即便沒有趁手的殺人兵器,她還是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作勢就要砸在那個男人的頭上。
李月婷眼皮都沒擡,魄奴也隻是随便擡了一下手。
孔令娴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魄奴的動作,手腕便驟然傳來一陣劇痛,茶壺也跟着陡然掉在地上。
“小姑姑,你這是要當着我的面殺人滅口呀!啧啧,這可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情。”
李月婷言笑晏晏的看着孔令娴,不像是在威逼脅迫,倒更像是在閑話家常。
“小姑姑,你克制隐忍了這麼多年,臨門一腳,怎麼還犯起了糊塗呢?”
李月婷輕笑一聲,玩味一般的打量着孔令娴面上的神情變化,緊接着,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銀腰帶,一寸一寸的捋順起來。
“以百越族群特有的龍血樹汁液為原料,配合荊楚秘法浸泡而成的銀腰帶,是強身健體的寶物,亦是殺人害命的利器!”
李月婷語帶笑意,忍不住啧啧稱奇。
“在沒看到這條腰帶之前,我還在納悶兒,就憑貓須草、半邊蓮、升麻這幾味藥材,如何能緻使我爹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内,便心髒衰竭至命不久矣的地步!可是,在看到這條腰帶後,我全明白了!白類葉升麻,有劇毒,誤食分毫,便是尋常人亦可被引發兇痹之症,立時間斃命于當場!”
話音落下,李月婷将目光從孔令娴的面上,移到了地上跪着的那個男人身上。
“你不錯呀,殺人害命的手段,還挺高明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教我這麼做的!”
那個男人急于自辯,語無倫次的伸手直指孔令娴。
孔令娴亦是急得柳眉倒豎,面容扭曲。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你以為,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宵小之徒,說什麼就是什麼嗎?誰會相信你說的話?!”
“呵,小姑姑,不得不說,你這份歹毒的心思,就連我都要歎一聲自愧不如呀!”
“我沒有!大小姐休要栽贓誣賴于我!”
“小姑姑,我緊着誇你聰明,你卻非要犯蠢駁我的面子?何必呢!不如,你來猜一猜,我明明已經證據确鑿,又為何不去報官治你的罪?”
“......”
“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呀!當着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什麼交易?”
“這一回,你出人、出錢、又出力的來加害于我爹,二叔不過也才給了你一處田莊,三個鋪面而已!”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姑姑,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些産業全部記在老夫人娘家兄長的名下,我便查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