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太傅隻是借巧靈的人把鳳疏影引到太傅府,然後由天師對鳳疏影進行狙殺。
所以他們對于诏書之事,是抱着看笑話的心思去的。
隻是當他們翻出那張诏書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們錯了:
那是一張足以以假亂真的傳位诏書。
傳位的對象也确實是景墨晔。
上面除了傳國玉玺的印章外,還加蓋了先帝的私印。
就算鳳疏影之前猜到太傅會弄個假的诏書放在這裡,她也沒有想到這诏書能假得這麼真?
她對皇族的規矩不是太懂,拿着這份诏書掃了三遍也愣是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她把诏書遞給景墨晔:“你能看出诏書的問題嗎?”
景墨晔仔細看了看後道:“所有的格式都沒有問題,用詞也沒有任何問題。”
“就連诏書用的聖旨也都是真的,唯一的問題在這個傳國玉玺上。”
鳳疏影和不夜侯都仔細看了看傳國玉玺,兩人都沒有看出問題來。
景墨晔解釋:“傳國玉玺的這個印章也是真的,但是卻不是先帝在時的模樣。”
鳳疏影聽得更暈了:“什麼意思?”
景墨晔回答:“傳國玉玺在父皇手裡的時候是完美無缺的。”
“但是在他殡天的那一晚,傳國玉玺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摔了一個小角。”
他說完指着玺印上的一個小角道:“就是這裡。”
鳳疏影仔細看了一眼,那個所謂的摔壞的小角并不大,隻是稍微缺了一點,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她問道:“先帝傳位給昭元帝的诏書上有這個小角嗎?”
景墨晔搖頭:“沒有,也正是因為沒有這個小角,所以這事便成了父皇将皇位傳給昭元帝的鐵證。”
鳳疏影輕嘶了一聲:“這一手還挺毒的。”
她能猜得出來,傳國玉玺上摔壞的那個角估計是太傅和昭元帝故意摔的。
他們就是要用這事來做一下區分和證明。
證明先帝确實是将皇位傳給了昭元帝,而不是景墨晔。
且因為傳國玉玺已經損壞,先帝親手寫的诏書他們肯定已經毀了。
自那之後,哪怕景墨晔想要就此事提出質疑,又或者是他掌權了,能動用聖旨了,也不可能讓傳國玉玺恢複如初。
所以哪怕所有人明知道先帝傳位給昭元帝的诏書是假的,也拿不出證據來。
且先帝的傳位诏書上傳國玉玺是完好無損的,光這一件事情就能證明那道诏書是在玉玺摔碎一個角之前寫的。
這便相當于是一個鐵證。
景墨晔淡聲道:“确實挺毒的,他們這一招能證明昭元帝的皇位得來是名正言順的。”
“而我若是去争,便是謀奪皇位,處身不正。”
鳳疏影罵道:“他們可真不要臉!”
景墨晔不緊不慢地道:“他們一向就是這麼不要臉。”
這些年來,他對于他們惡心人的手段,其實是有着很深的體會的。
他們這樣的行事風格,讓他想吐。
不夜侯皺着眉道:“這樣的話,就算你登上了帝位,也會被人诟病。”
“身為帝王被要诟命的話,皇位也不太能坐得穩,這一招确實是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