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316章 夜間賞月

  段曉棠點燃蚊香,合上房門,帶著凳子坐在門外就著夕陽看書。

  她還住原來的屋子,吳嶺離開後,吳越帶著護衛搬來旁邊住,韓騰也住在不遠處。

  這處營房位於中心位置,照理一個司戈住不進來。但誰讓她原先頂著吳嶺親衛的名頭,吳越住進來也沒讓她搬。

  段曉棠厚著臉皮住下,雖然顯眼,但搬出去說不定還要與人合宿。

  莊旭和範成明偷偷過來,來往的護衛看他倆鬼鬼祟祟的動作隻能撇過頭裝沒看到。

  莊旭瞧見段曉棠手裡捧的書當真是《六韜》,詫異道:「你學會了?」

  段曉棠將書合上,「字太多,隻學了前三篇。」

  莊旭:「聖人將動,必有愚色,何解?」

  「聖人將要有所動作時,必定先有愚鈍的表情。」段曉棠當初聽到這句話時快驚呆了,聖人行動之前為什麼要裝得傻兮兮的。

  經過杜喬一番解釋方才明白真意,「實際說的是,行動要學會掩飾。」

  段曉棠的水平莊旭可知道的太清楚了——識字的睜眼瞎。當初讀《孫子兵法》,三個人一起抓狂——老師和學生的水平都不到家。

  居然開竅了,段曉棠變聰明了麼,不可能!定然是老師的功勞。

  莊旭緊緊握著段曉棠的手,「兄弟,你那個老師能不能介紹下,我也可以陪他賭一晚上,自帶賭本。」

  段曉棠將手抽出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杜喬是什麼絕世賭棍呢。

  「我的辦法不適合你們。」

  見範成明莊旭面上有猶疑之色,不得不進一步解釋,「我當初試了四個老師,這是水平最差的一個。」

  範成明不明白,「為什麼選最差的?」

  段曉棠:「正因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才不會隨意發揮,照著幼兒啟蒙的方式來教導。水平高的聽不懂呀!」

  莊旭想起來,段曉棠的老師是個隻讀過兩本兵書的文人。「水平高的,高到什麼樣?」

  他和範成明肯定不能照啟蒙的方式教,可以往上攀一攀。

  段曉棠:「你們知道《將苑》麼?」

  範成明莊旭搖頭。

  段曉棠:「聽說過《兵法二十四篇》麼?」

  莊旭遲疑,「好似諸葛武侯所著。」

  段曉棠:「會自己寫兵書麼?」

  範成明莊旭閉口不言,要會寫兵書,家裡能把我供起來。

  範成明好奇,「你哪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

  「有一回回家,剛好遇上宵禁。我倆一前一後走著,都以為對方不懷好意。」段曉棠手一攤,「就打起來了。」

  範成明留下最成功的註腳,「不打不相識?」

  段曉棠點點頭,「算是吧。」

  莊旭小聲道:「你看營盤的本事也是他教你的?」

  段曉棠否認,「不是。」

  莊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範成明,「我倆能不能拜入他門下?」拜師,就要拜個厲害的。能提筆寫兵書的人,造詣不會差。

  不提南衙和吳嶺對李君璞出身的態度,段曉棠太清楚兩個飯搭子的水平。「他不喜歡愚鈍的人,若說得深些,可能會擼袖子打起來。」

  能和段曉棠鬥得旗鼓相當的人,武藝怎麼說都不會差。

  範成明莊旭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大概得常住傷兵營。

  有時候不必太執著,皮肉之苦能不受盡量不受。

  沒認識李君璞的時候,他們的印象中已經固定兩個標籤——有才且暴躁。

  吳越信步過來,見三人湊在一處說話,一如尋常。壓下微微地不悅,「不用準備麼?」

  段曉棠:「準備什麼?」

  聯繫過往事迹,韓騰那句幾乎等於明示的暗示,段曉棠仍是不喜。

  這會想起吳嶺的好來,親自發布任務,內容清楚明白,絕無一絲誤會甩鍋的可能。

  要不是頭上有個即將轉正的河間王世子頂著,段曉棠都懷疑韓騰是不是看自己不順眼要挖坑埋人。

  照理說吳嶺、吳越、韓騰、杜松,再往下到孟章、範成明、莊旭,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利益一緻。

  但私底下每個人有各自的立場和利益,各有各的親疏遠近,難免打些小算盤。

  明面上交鋒的是韓騰和杜松,段曉棠夠不到這兩個人。問吳越,說實話的概率有五成。

  可帶有感情色彩的實話還是真實麼,不如不問。

  天色眼見著暗下來,段曉棠回屋拎著把銅壺,「我去夥房打水,你們去嗎?」

  往昔遇見這種情況,吳越早吩咐護衛去幫忙,今天隻道:「你自己去吧,好生轉轉。」

  待段曉棠走遠,吳越方才小聲問道:「能成麼?」

  到立世子的地步,吳嶺該和兒子交待的都交待了。

  範成明指了指自己的頭,「哪還用轉呀,都在她腦子裡。」不然怎麼精準挑出正確的布防圖,人單純出去打個水而已。

  莊旭親自跟著段曉棠跑過,沒想到有朝一日真摸了自家營地。「不然七公子以為,姐夫為何放言要砍她的腳。」

  人生地不熟的左武衛都能摸半個營,何況右武衛。

  不是莊旭自誇,年紀差兩三歲,範成達做大將軍,孟章剛剛跨過將門。水平不如,還沒有範成達的警戒心理。

  右武衛不比左武衛兵強馬壯,段曉棠就算晚上隻在營房讀書睡覺,還能不知道營中布防如何。

  有心算無心,明天孟章要栽個大跟頭。

  金烏西墜,太陰值守。

  有人一夜未眠,有人酣睡如雷,一夜就這麼過去了,又是新的一天。

  去往帥帳的路上,孟章還在說笑話,「昨夜遇見段司戈,穿一身皮甲在帥帳周圍轉悠,問她就說,」

  學著段曉棠漫不經心的語氣,「領大將軍命,賞月。」

  武俊江忍不住笑出來,「她還真把大將軍隨口一句玩笑話聽進去了。」

  「玩笑?」杜松知道韓騰不是愛開玩笑的人,「什麼時候遇見她的?」

  孟章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寅時。」

  武俊江發現另一處異常,「大晚上著甲。」段曉棠不參與夜間巡邏,穿甲作甚。

  種種異常,若非孟章認出她是營中將官,非得當做姦細抓起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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