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166章 找上單位

  被陳彥方畢恭畢敬請進來的,是四位按品大妝的婦人。

  其他官衙或許偶有家眷進出送衣送物,南衙由於性質特殊,少有女眷蹤跡。

  為首的女子年約三十許,小腹隆起,竟是一位孕婦。

  她身後兩位中年女子扶著中間的老婦人。

  範成明狗腿似地跑過去,扶著俞麗華的胳膊,輕聲細語道:「嫂子,慢點,這兒地滑。」

  俞麗華:「又不是沒來過。」

  南衙有十六衛,卻不大可能同時存在十六位大將軍,有的是空置,有的是遙領,有的是出征……

  此刻堂中不過寥寥數位。

  徐昭然慢慢挪到段曉棠旁邊,問道:「今兒怎麼回事?」唱的哪出大戲。

  他不認得其他三人,總認得俞麗華。

  段曉棠一手拔著鑽縫裡的草,說道:「都是有單位的人,受了委屈不得請單位主持公道?」

  徐昭然將「單位」理解為靠山,悄聲道:「應?」

  要不為何獨獨將應榮澤留下來。

  段曉棠懷疑他們夫妻倆每天在被窩裡討論各家八卦,「是應也不是應。」

  堂中眾人萬萬沒想到,吳越請進來的是幾位誥命夫人。

  為首的俞麗華總是認得的。

  俞麗華微微躬身,吳越連忙道:「範夫人,你身子不便,無需多禮。」

  俞麗華淡然道:「世子,妾身不到動彈不得的時候,禮不可廢。」

  「妾俞氏,外子為左武衛大將軍範成達。見過郡王、世子、諸位大將軍。」

  竇老夫人:「老身蔣氏,先夫遊擊將軍竇陽焱,犬子左武衛遊騎將軍竇鴻雲。」

  武蘭薇:「妾武氏,外子左武衛遊騎將軍竇鴻雲。」

  武蘭惠:「妾武氏,先夫昭武校尉梁升榮,犬子左武衛翊麾副尉梁景春。」

  眾人沒想到,點卯前的熱門話題當事人,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現在南衙了。

  幾人的穿著打扮,都符合當家主母的形象,誰能想到會當眾和親戚大打出手呢。

  武蘭薇本想請祝明月或花想容出手,特意整治出一個「柔弱」的妝容。

  轉念一想,她們今日所做之事,柔弱不會惹人疼惜,反叫人看輕。

  應榮澤尤為震驚,沒想到昨日在祠堂裡大多時候表現沉默地武家姐妹,會來南衙。

  吳越:「幾位夫人快請入座。」

  待人坐下,吳越方才說道:「左武衛出征在外,我等安定後方。夫人們若是受了委屈,盡可直言。」

  俞麗華緩緩說道:「昨日妾身在家歇息,竇、梁二位夫人忽然上門求助。」

  「道是她們的女兒在街市上遭人毆打,打人者卻連個道歉都沒有。」

  「世代將門,官宦人家,竟被人欺辱至此!」

  吳越不用特意裝作憤怒,淡然問道:「浪蕩子出自何家?」

  俞麗華瞟一眼有些不安的應榮澤,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滕王府親王友應榮軒之子應嘉德。」

  刨除種種前塵血緣牽絆,昨日之事的本質就是兩個官家小娘子在鬧市遭人毆打,且未得到任何道歉和安撫。

  她們不是毫無倚仗的民女,有為官拜將的父兄。

  除了元宏大,在座其他人對幾家糾葛瞭然,他少有管左驍衛的日常事務,平日不混南衙諸衛的圈子,對其中種種前塵並不清楚。

  杜松不在旁邊,沒人為他梳理前因後果。

  元宏大也不多言,名字如此相似,說和應榮澤沒關係才怪。

  他的官階是高一些,不至於如此囂張吧!

  吳巡再偏嚮應榮澤,也不能說俞麗華等人是污衊。

  隻能說,一點不意外。

  若是尋常民女,或許還能「栽」一個不莊重的名號。

  吳巡按住額角,問道:「榮澤,可有此事?」

  不僅請家長,還鬧到南衙來了。

  應榮澤不認也得認,硬著頭皮道:「稟郡王,嘉德與表妹們有些誤會,冒犯了人。」

  「應家並非無道歉補償之意,隻是想著都是武家的甥血,冷靜下來後,由舅家居中調停,再行商議。」

  吳越一針見血,「可曾道歉。」

  應榮澤:「弟妹和嘉德都受了傷,一團亂麻,尚未理清楚。」

  吳越:「也就是沒有了。」

  連句輕飄飄的軟和話都沒說。

  薛曲難得快人快語,「親戚就活該挨打吃悶虧。應將軍,做你家親戚,真需要幾分底氣。」

  以武蘭菱無理都要攪三分的性子,沒說過竇意意除了反抗之外,有何不妥之處。

  可見這場紛爭,全是應嘉德挑起來的。

  韓騰:「若不是親戚,這般浪蕩子,當場打死都不冤枉。」

  武蘭薇、武蘭惠站起來身來,沖韓騰行禮。

  武蘭薇:「昨日若非右武衛幾位將官剛好在附近,施以援手,小女還不知能否逃脫虎口。」

  韓騰擺手道:「於公保境安民,於私援助同袍家眷,都是他們該做的。」

  應嘉德父子倆又不是南衙的。

  武蘭惠:「救小女出水火,我們該當道謝。」

  俞麗華笑道:「都是韓大將軍調理得好。」

  韓騰高興地捋一捋鬍子,「孩子們本來就好,當初俊江卻不過親戚情面……幸好發現得早。」

  應榮澤保證道:「嘉德必會負荊請罪,應家也會補償兩位侄女。」

  武蘭薇連名字都不想提,「又不是沒道過歉,還是應將軍親自領上門的。」

  竇老夫人一拄拐杖,「當初高人算命有血光之災,沒想到避成這樣都躲不掉。」

  應榮澤拱手道:「老夫人,嘉德受此教訓必會洗心革面,改日……」

  竇老夫人倚老賣老道:「改日,該到哪日?他父母口口聲聲說,等到鴻雲出征歸來再行商議。」

  「難道我兒一日不班師,老身的孫女就要一日日活在恐懼之中。」

  竇老夫人歷經世事,毫不避諱道:「說得難聽些,鴻雲若是戍邊或是萬一……回不來了,應家就不賠禮道歉了?」

  「將門女子支撐家門,婚喪嫁娶哪樣沒操辦過,非得等男丁!鴻雲和景春出征,他們的女兒妹妹,就不配得人道歉?」

  「鴻雲父親為朝廷盡忠,老身將他拉扯長大。他是孤兒,但他女兒不是。」

  「他還沒死呢,女兒就被人當孤女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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