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165章 一唱一和

  寧封兩手一拍,「應家內部意見不一緻,應將軍的意思是,兩邊都有錯,受了教訓,扯平了。」

  翁高陽瞠目結舌,「還能這麼算了!」

  男女退婚,親戚倫理,姐妹倆都動手了,還能不往下計較!

  這是應榮澤能裱糊得了的?

  說白了,為何在武家祠堂開會,還不是因為涉及的全是武家的出嫁女。

  並非應竇兩家的恩怨。

  餘項明:「另一種意見呢?」

  寧封:「應將軍弟弟一家的說法是,竇家以幼毆長,是為大逆。」

  長幼有序,是人倫的基礎之一。

  薛曲:「強詞奪理!」

  上牙還有磕到下牙的時候,一家子兄弟姊妹幼時哪沒打過架吵過嘴。

  真拿這一條來框,不知多少人要栽進去。

  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去。

  武蘭薇若是在閨中時這麼做,自然引人說道。

  但現在大家都是「潑出去的水」,出嫁隨夫,連姓氏都不是同一個。

  娘家長幼順序就沒那麼重要了。

  何況還有一個為母則剛的光環加持,除了有心人,誰會去多嘴。

  翁高陽問道:「梁夫人和應家那位,誰長誰幼?」

  寧封:「一個行三,一個行四,梁家伯母是武家上一輩在世出嫁女中最年長的。」

  名副其實的長姐。

  旁人隻注意到應竇兩家的矛盾,卻忘了梁林芳也是受害者之一。

  寧封:「不過梁家伯母自來是個老實性子,青年守寡,若非娘家得力,家業未必能保下來。」

  孤兒寡母就像一塊肥肉,引人覬覦。

  有的是自身愚蠢,有的是親戚貪婪,還有外人眼紅……

  散或守,各有各的緣由。

  餘項明感慨道:「老實人也被逼急了,後來怎樣?」

  寧封:「讓追究竇夫人的責任,武將軍一聽腦袋就炸了。他不能教訓自己的親姐姐,隻能把賬算到應大人頭上,認為都是他挑唆的。」

  某些身份天然具有「正義」的壓製作用,比如舅甥、郎舅……

  小舅子揍姐夫,通常是因為姐姐受了委屈。

  但武蘭菱的態度,在上次退婚事件中體現得淋漓盡緻。

  武家若是狠舅奸親,這副做派還能理解,偏偏武家對出嫁女算厚道。

  無非仗著血緣斬不斷,若有難時,隻要能低下頭哭兩聲,為了各自的臉面,武家總不會不管她。

  百試百靈,不然武俊江當初怎會答應提攜應嘉德入右武衛。

  偏偏如今武俊江真有姐姐在應家受了委屈,還不止一個。

  寧封:「武家兄弟幾個當即就要收拾應大人……」

  有時候,某些憤怒隻能用拳頭來宣洩。

  翁高陽興奮不已,「打起來了!」

  寧封不得不戳破他的幻想,「沒有,躲應將軍背後去了。」

  娘家人收拾女婿,總不能連累沒犯錯的親家大伯。

  翁高陽失望不已,「後來呢?」

  寧封再攤開兩隻手,「沒有結果,應將軍說幾方都不大冷靜,且應家母子都受了傷,不如先歸家治傷,往後慢慢談,總不能傷了親戚情分。」

  態度看起來很誠懇,實際什麼都沒答應。

  所有人都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

  翁高陽:「難怪武將軍託病了。」

  薛曲作總結,「娶妻不賢毀三代,嫁夫不好毀一生。」

  可以當做互文,說的哪對不言而喻。

  隔壁話題中心的段曉棠反而有不同的見解。

  侃侃而談道:「應家這方面倒是做得厚道,沒有把女人推出來背鍋,說全是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孰料她還有下一句,「所以說啊,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什麼鍋配什麼蓋。」

  那就是應家全員「頭髮長見識短」,惺惺相惜,都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李開德埋頭憋笑,「還不如說缺德呢。」

  周邊一眾大小紈絝趕緊將這句「金玉良言」記下來,作為點睛之句。

  紈絝這種生物,除了豪橫,還有一重好處——路子廣。

  爭取在點卯之前,將消息散播到一半人中。

  剩下的一半,等大戲正式開場。

  八卦總是越傳越失真,待盧自珍到來,就從自家長史口中聽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新聞。

  武家在祠堂上演親戚大亂鬥,應榮澤重傷武俊江。

  傳小話的人有意無意避開右禦衛,導緻應榮澤除了慣來嚴肅的神色外,並無其他異狀。

  饒是裴子晉在南衙時日日久,也分不清許多人的關係,尤其武家姻親眾多。

  裴子晉:「應、武二位將軍有聯繫?」

  邊景福張嘴就來,「應將軍是武將軍姐夫的兄長,姻伯。」

  一般人不會特意記如此複雜的關係,但誰叫這段關係經過吳嶺親口認證呢。

  盧自珍:「仔細打聽,到底怎麼回事。」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總之他不信,應榮澤會重傷武俊江,誤傷也不可能。

  隔壁左驍衛不負右武衛分號的別稱,聽到的大概是三手消息。

  孟章憂心道:「待會要不要去看看武哥?」

  杜松:「清官難管家務事。」

  誰處在武俊江的位置上都難做。

  每逢重大場合,將官們都會擺出一副肅穆之像,唯獨今日,吳巡發現許多人擠眉弄眼。

  不出格,但稱不上嚴肅。

  吳越吳巡分坐左右,快速將場面話說完。

  吳巡正要揮揮手,讓各回各家,繼續奏樂繼續舞。

  吳越忽然道:「方才知曉一事,我與樂安王兄年輕,不知該如何處置。」

  「諸位大將軍留一下,應將軍也留一下。」

  吳巡和應榮澤對視一眼,均不知吳越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薛曲對這種場面太熟悉了,吳越每次推辭他年輕的時候,背後都是「樂子」。

  其他將官緩緩退出。

  韓騰瞟一眼應榮澤,慢悠悠解釋道:「世子,俊江頭痛是老毛病,和應將軍沒關係。」

  「洗白」之餘又扔了一口黑鍋。

  應榮澤急忙辯解,「韓大將軍,末將與武將軍並無矛盾。」

  韓騰緩緩道:「那是老夫意會錯了,看世子特意留下你,還以為和俊江有關呢。」

  吳越:「此事與武將軍無關,既是南衙的公事,亦是私事。」

  吩咐道:「彥方,將人請進來。」

  兩人默契地一唱一和,將所有人的興趣都吊起來。

  將官們退出後,並未如從前一般鳥獸散,反而專心緻志研究起地面磚縫裡的雜草。

  南衙是他們的大本營,多待一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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