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大跌眼鏡
徐昭然:「你們日後如何相處?」
不怪徐昭然聳人聽聞,靳華清現在的模樣,頗有幾分姿色。
男女身份倒置帶來的混亂效果,沒人比徐昭然更清楚。
顧盼兒:「一見鍾情。」
祝明月:「見色起意才對。」
假如相親被靳華清混過去,親事成不了還好,不過是長安茫茫人海中的兩個陌生人。
若是成了,姐夫想起來相親時,面對的是女裝的小舅子。
心裡能不彆扭嗎?
別指望這事能瞞過去,以右武衛樂子人的做派,這麼大的熱鬧,不近距離圍觀起鬨才怪。
範成明長嘆一聲,「唉!」
不知是惋惜一段良緣即將錯過,還是與一樁熱鬧擦肩而過。
溫茂瑞:「畫得太漂亮,還成罪過了。」
孫安豐:「化妝術不是能把旁人的臉拓下來嗎?」
範成明眼睛亮起來,問道:「你姐姐長什麼樣?」
靳華清凝眉不語,非要仔細形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祝明月無情打斷他們的幻想,「我隻是入門。」
畫不出來。
靳華清認清現實,「我還是去找姑姑說一聲吧!」把相親推了。
「煩請再打盆水來,把妝容卸了。」
溫茂瑞連忙阻攔道:「別忙著卸啊,管一個時辰呢,我們再看看。」
範成明摩挲著下巴,「華清都能畫成這般模樣,營裡還有幾個長相清秀的。」
「莊三、相九……」
孫安豐提腳就往門外跑。
範成明胳膊一伸,將人箍回來,「孫三,試試。」
「為了我們的國色天香隊!」
孫安豐掙紮不已,「我就一個管文書的!」
釣魚不在他業務範圍內。
「將軍、長生,救命!」
段曉棠上前,將孫安豐薅出來。「要試你自己試!」
孫安豐一朝逃脫虎口,立刻躲段曉棠背後。
範成明:「我虎背熊腰,畫出來能看嗎!」
溫茂瑞:「連庸脂俗粉都混不上,隻能當燒火丫頭。」
段曉棠挑眉道:「萬一有人好這一口呢。」
範成明一陣惡寒,想不出誰會好這一口,但堅持「求真」精神,萬一畫出來能入眼呢。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蠻橫地把靳華清的推開,「讓開,我來!」
「管事娘子,照他那樣,給我畫一個。」
這「落落大方」的姿態,讓如顧盼兒一般對右武衛行事不夠了解的普通人,印象分跌穿地心。
倒不是因為殘暴,而是……不好名狀。
祝明月奸商上身,無情道:「你們隻交了一個人的錢。」
溫茂瑞一把將範成明架起來,不是捨不得加錢,隻是不想辣眼睛。
溫茂瑞:「那就不畫了,剛才華清用的東西,都給我包兩套。」
顧碧青做成一筆大買賣,樂意之至,「是。」
溫茂瑞箍住範成明往外走,「該回家了。」
範成明:「我也要兩套,不,三套。」
「禍頭子」強行下線,靳華清在孫安豐的無限惋惜中,卸妝潔面。
孫安豐:「你剛才的模樣,走到營裡沒人敢認。」
靳華清:「花想容的娘子尚未走遠,不如我請她回來,為你畫一套妝面。」
孫安豐連忙擺手,「別,我不是那塊材料。」
徐昭然看完一場鬧劇,不無遺憾道:「右武衛是這般模樣嗎?」
段曉棠羞愧不已,「也不經常這樣。」
大部分時候還是很正常的。
隻餘徐昭然一聲長長地嘆息,「唉。」
他一直想跳出千牛衛建功立業,近來參加南衙點卯格外積極。
右武衛自然是首選,能戰敢戰,人面又熟。
但右武衛的風氣,著實讓正經人望而卻步!
徐昭然不想哪天混到「出賣」色相的地步。
鬧劇看完了,祝明月送顧盼兒離開。
顧盼兒感慨道:「換裝如換人,趕明我也換一個。」
祝明月笑道:「難道你在外頭欠了債,要躲什麼人?」
顧盼兒脫口而出,「小玉都那麼大了……」
祝明月緊咬住唇,免得笑出來,隻意味深長地望著顧盼兒。
顧盼兒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得意忘形說漏了嘴!
人之常情,「債」首指金錢債,結果卻不打自招,說成了風流債。
好在祝明月等人並不在乎這等細枝末節的小事。
顧盼兒話風一轉,「我回去會和父親提的。」
祝明月笑道:「行,替我向伯父問好,到時候見。」
次日,靳華清本想裝病,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隻能硬著頭皮去了。
一入營,每個人都用玩味的眼神打量他。
劉耿文:「聽說晉陞國色天香隊的領隊了。」
莊旭笑道:「好好乾啊!」
庸脂俗粉和燒火丫頭戰功斐然,到底低端了些。
是時候開發高端品牌,針對高級「客戶」了。
範成明有一點底線,但不多。
沒把靳華清打算李代桃僵,代替姐姐去相親的事露出來,隻透露他上妝後容色無雙,與平康坊的花魁不相上下。
如果隻是範成明的一家之言沒人信,但有孫安豐、薛留佐證就大不一樣。
他倆人品還有一點,值得信賴。
孫安豐為此特意寫了幾首酸詩,若不知道寫的是男扮女裝的靳華清,非得以為他思慕某個美人。
靳華清皮笑肉不笑道:「範將軍昨天帶了好幾套胭脂走,順便點了營裡好幾個容貌清秀的將官,莊長史,你排第一個。」
莊旭擼起袖子,冷哼一聲,「他想喝西北風吧!」
靳華清轉到公房,遇上武俊江。
武俊江不曾想一天不見,內侄變「內侄女」。
圍著轉了兩圈打量,「以前沒看出來,有國色天香的底子啊!」
靳華清:「胭脂水粉,妙手偶成。」
要他自己畫,肯定畫不出來。
武俊江:「範二的餿主意,你都信了!」
武俊江不清楚昨日的內情,但和範成明同行,裡頭肯定不隻餿了一點兩點。
靳華清終於遇上清湯大老爺,卻有苦難言。
武俊江招呼道:「走,範二在那邊教人化妝,我們去瞧瞧熱鬧。」
範成明想在陳靈芝臉上練手藝,被嫌棄不已。若用家中的婢女,他又沒有九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