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烏友上門
嘴上說著,「沒有上次的奶油蛋糕嗎?」嘴裡可不停。
一個接一個,一個又一個……引得林婉婉白秀然注目不已。
當白湛再一次伸出「罪惡之手」時,段曉棠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冷言道:「想死直說,我送你下去。」
白湛剛伸出去「作案」的手無力地垂下來,「不至於吧!」
林婉婉無所謂地點點頭,「很至於。」現在白家人最適合的就是各種減肥食譜。
「為何三姐還可以吃?」白湛委屈。
段曉棠:「秀然身體比你好,而且她是女人。」
眾所周知,風疾男女發作比例二十比一。
白湛氣憤地跺跺腳,坐回原位,抱著手目光炯炯地看著其他大快朵頤的人,要多怨念有多怨念。
李君璞也沒想到白湛看著生龍活虎,卻是個美人燈籠,風一吹就破。
柳三郎捧著一塊古早蛋糕,小口地啃著,頗為同情白湛的遭遇。「娘說要換牙了,也不讓我多吃甜食。」蛋糕甜甜的,當然是甜食,「換過就能吃了!」
李君璞徐昭然費盡平生功力方才忍住不笑。
白湛第一次被人話堵得這般厲害,連一句反駁的言語都說不出來。
白秀然隨口捏了一個理由,「他是比武輸了被罰的。」
柳三郎點點頭,「哦。」繼續吃自己的蛋糕。
白湛拍拍自己的肚子,「我沒吃飽。」
段曉棠顧不上管他,「廚房有菜,自己燒火燙兩根菜葉子。」
白湛難以置信,已經淪落到隻配吃菜葉的地位了嗎?「其實我還年輕……」可以多放縱兩年。
「聒噪!」林婉婉果斷詮釋了什麼叫做翻臉無情,「曉棠,給他一個痛快。」
白秀然坐在一旁,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不用,」白湛手伸出來做阻止狀,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其實也不是很餓。」
吃了六個肉鬆小貝plus版,肉鬆蛋黃醬沙拉醬本身就是高熱量食物,已有六七分飽。
酒沒有飯沒有蛋糕管夠,白湛除外。
段曉棠:「蛋黃醬和沙拉醬各選一種。」
林婉婉代表甜黨發言,「滋味不足,不夠甜。」
「你的舌頭早被慣壞了,」段曉棠揮揮手,「投票不作數。」
白秀然:「蛋黃醬第二個,沙拉醬第一個。第一個蛋黃醬有些酸。」
其他人紛紛發表意見,輪到白湛委委屈屈,「我沒嘗完。」
段曉棠掏出記錄製作過程的小本本,眉頭緊皺,「豆油!」
做蛋黃醬沙拉醬最適合的是無味的玉米油、葵花籽油、橄欖油,但現在一個都沒有。
後院幾顆玉米做種還嫌不夠,哪能拿來榨油。
胡麻油、菜籽油、豆油……初步選擇豆油,真是退而求其次的其次了。
看柳三郎人小吃的慢,李君璞:「三郎,不能再多吃了,待會正餐該吃不下飯了。」
柳三郎拿著肉鬆小貝的胖爪爪一頓,嘴邊沾著一圈蛋黃醬和肉鬆。
段曉棠收起小本本,「小孩子吃飽就好,不管正餐還是加餐,蛋糕配料是雞蛋、麵粉、油和牛乳,比一般人家的正餐還有營養些。」
李君璞強調,「正餐才是該吃飯的時候,小孩子尤其要注意習慣。」
段曉棠嘟囔,「老段除了我喝西北風的時候管管,哪怕吃垃圾食品都不帶眨眼的。」
白湛:「你吃垃圾!」
李君璞:「管家讓你吃垃圾?」
「我爹,親爹!」段曉棠一個個解釋,「垃圾食品不是垃圾,指美味但對身體全無好處甚至有壞處的食物。」
拿白湛現身說法,「就好像蛋糕於你。」
白湛:紮心了。
李君璞臉皮抽動,「你稱呼你父親,老段?」
林婉婉起鬨,「那你爸怎麼叫你,親親、寶貝、乖乖?」
「太肉麻了!」段曉棠打個寒顫,「正式的情形,叫我小段同志。」
「你們家還真是……」林婉婉忍不住笑出來,「你以後肯定是煮螺螄粉都要給孩子嘗一口的人。」
白湛好奇,「螺螄粉是什麼?」好吃麼。
段曉棠看所有人都沒吃了,「一種食物,美味,但聞起來像糞坑被炸了。」
白湛想想那種令人窒息情景,頓時面色一苦,我為什麼要多嘴問一句。
柳三郎吃的肚皮渾圓提著小竹籃回家了,「林姐姐,段郎君,我走了。」
林婉婉將他送到大門口,直見到人進了柳家大門才放心。
將自己帶回來食盒打開,夾蛋糕放進去,「作坊裡還有幾張嗷嗷待哺的嘴!」
白秀然突然想到,「科舉過了吧,杜長林考的如何?」
段曉棠:「明天放榜,除了考後去葛大哥那裡坐了一會,一直在大慈恩寺閉門讀書。」
白湛:「能考中麼?」
杜喬有才,但科舉無論對學子還是權貴都極其陌生,沒人能把住其中脈絡。
林婉婉:「不好說。」
祝明月雖然猜測因為長安紈絝實在扶不起來,這次科舉可能擴招。
但這賭的是人心,不能拿出來說道。
門再次咚咚響,段曉棠:「我去看看。」難不成柳三郎又來了。
打開門見到來人,段曉棠頓時面色一冷,「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邁步出來,用身體擋住院中景象,順手把門帶上。
來人正是烏友。
面對質疑,烏友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我看你好幾日沒去上工,特意來看看。」
段曉棠聲音愈冷,「你從哪裡找到我的地址?」
烏友:「問的。」
段曉棠:「問的誰?」
烏友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場景,他們不該氣氛和樂,賓主盡歡嗎?
現在卻連門都進不去,「你是在審問犯人嗎!」
段曉棠:「如果你覺得是,可以是,我需要先確認你沒有惡意。」
現代單身女性獨居最大的恐懼之一——被人尾隨跟蹤。
「當然沒有,」烏友辯解,「我們在春風得意樓聊的不是很好嗎?」
「那是酒樓,你是客人我是員工。」段曉棠強調,「但這裡是我家。」
烏友理清前言後語,察覺到段曉棠陡然變化的根本原因,「你覺得我不請自來是一種冒犯?」
段曉棠:「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