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83章 子虛烏有

  烏友眉宇低垂,聲音全是頹喪與無助,「我隻是想見見你,想與你親近,並無惡意。」

  人先服了軟,段曉棠也不想真將關係搞僵,「謝謝,我沒事,隻是家裡有些忙。你可以放心了。」

  「這次有些冒昧了,」烏友打蛇隨棍上,「下次投帖拜會可好?」

  「不好,」段曉棠再次拒絕,「我隻是寄居此處,不算主人。」

  推脫之言而已,計較起來也沒錯,小院是柳家的房子。

  烏友是聰明人,已經明白事情搞砸了。

  段曉棠為人自信包容,無論春風得意樓或者長安城任何一個地方,兩人相見都不會有如此隔閡。

  除了他家。

  烏友想不通其中道理,但明白一句話,龍有逆鱗,觸者必死!鳳有虛頸,犯者必亡!

  家,就是段曉棠的逆鱗虛頸。

  烏友:「既然你無事,我就放心了。」

  段曉棠:「多謝你惦記。」下次別來了。

  隨從牽馬過來,烏友轉身踩著馬鐙上馬,「告辭。」

  段曉棠:「再見。」

  一動不動站在台階上目送著烏友和隨從騎馬離開,直到巷口再也看不見身影。

  長安城權貴人家每日都有許多陌生人登門投帖拜訪,小門小戶亦少不了走街串巷的貨郎、化緣的僧尼……上門。

  但於段曉棠等人而言,家就是家,是私人領域,除了親人和認可的朋友,誰也別想來。

  大門一關,管他外頭春夏與冬秋。

  陌生人上門,隻有十成十的警惕。

  烏友說地址是問的,春風得意樓唯一知道完整住址的姜永嘉自有後台,一般人的索問威脅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酒樓其他員工頂多知道在勝業坊,或許和五穀豆坊有些關聯,但更詳細就不得而知了。

  烏友曾經在勝業坊見過他,但勝業坊何其之大,怎麼可能精準的找出來呢。

  他們租的是柳家的房子,小院的大門是柳家曾經的角門。

  又沒有懸挂門匾,不知內情的人經過,隻知道這裡有兩戶人家,柳家和李家。

  誰會把夾在中間的他們單獨拎出來呢。

  烏友剩下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跟蹤尾隨。

  跟蹤祝明月,許多人都知道他們是住在一起的。

  祝明月或許有一點警惕心,但畢竟不是專業人士,何況東市到勝業坊一路熱鬧繁華,身後多一個人未必能察覺。

  烏友烏七郎,姓是假的,名是假的,隻有排行是真的。

  真真的子虛烏有。

  李君璞進來時,徐昭然坐在角落,沒看到正臉,便以為是孫無咎。幾次遇見這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

  結果坐的近了才發現並非其人,兩邊通報姓名,臉和出身來歷一對照,確認是和白秀然定親是未婚夫。

  似乎上回在小院遇上秦景的時候,他也站在後頭。

  李君璞原覺得白秀然段曉棠關係曖昧,如今這麼大一個未婚夫杵在這裡,一切懷疑都煙消雲散了。

  這是有發展成通家之好的趨勢呀!

  李君璞:「看的何書?」

  徐昭然將書頁合上露出封面,「《三國志》,幼時讀過一次,如今再讀,體會又不一樣。」

  書是白湛取的,哪能不知曉具體內容,「《後主傳》真是看一次氣一次。」

  三人骨子裡都是意氣慷慨之人,痛罵劉禪無濟於事,索性談論起三國時期幾場著名戰役。

  白秀然見林婉婉在旁邊聽得頭頭是道,「三國時哪件事你最為印象深刻。」

  林婉婉更熟悉的是《三國演義》,祝明月花大價錢買回來的《三國志》沒翻過幾頁。

  《三國演義》脫胎於《三國志》,但其中大量描寫不符合史實,現代人大部分都分辨不出真假。

  冒然開口,豈不貽笑大方。

  林婉婉斟酌片刻,「曹操殺華佗。」

  聯繫林婉婉的職業,這件事不得不記憶深刻。

  帝皇諸侯級別的醫鬧,動不動叫人陪葬、殺人全家。

  大夫是醫學專業,又不是殯葬專業,更不是神學專業。

  林婉婉見段曉棠過了好一會才進來,「外頭是誰,有什麼事嗎?」

  段曉棠託詞,「酒樓的人來問些事。」

  「哦。」林婉婉提起食盒,「我去醫館了。」

  她回家是來進貨的,連吃帶拿。

  段曉棠:「我送你過去,正好拿點東西回來試試。」

  林婉婉頓了頓,「豆腐能和蛋糕做一起?」搞黑暗料理。

  「豆乳蛋糕,吃過麼?」段曉棠從林婉婉手上接過食盒,向其他人交待,「我去趟作坊,你們自己玩。」

  見白湛拿著剩下的蛋糕邊角料要往地上扔,立刻勸阻,「富貴發財不能吃這些。」

  自己不能吃就給寵物吃的白湛聞言摸摸發財的毛腦袋,「真可憐。」和我一樣。

  李君璞看著和白湛玩鬧的狗發財,守護犬看門狗,被段曉棠等人養成嘻洗玩鬧的小玩意,見誰都親熱。

  哪天開門揖盜也不無可能。

  貓富貴又是另一個極端,見誰都是一副冷臉,見無利可圖「喵」一聲,轉身爬上院角的柿子樹。

  白秀然等人在小院中消磨大半天,有吃有喝有陪聊,好不逍遙自在。

  徐昭然將姐弟兩送到家門口,對白秀然的脾氣行事更加了解。

  日後再有這般奉父命相處的機會,打定主意,若去小院就自己帶本書,或者直接去隔壁找李君璞活動活動拳腳,那時候他的病應該好了。

  白湛將三姐送回居住小院,白秀然叫住他,「二郎,先坐會,我們姐弟兩說會話。」

  擡手將素雲招來,附耳交待兩句,將從小院帶回來的胭脂盒交給她。

  半晌後,素雲帶著一位婢女出來,白秀然將人叫到近前。

  「二郎,好看麼?」

  唇上用的正是白湛徐昭然選中的胭脂顏色。

  這婢女白湛叫不出名字,但來來往往也是認得臉的。往昔雖稱不得天生麗質,也是清秀可人,中上之姿。

  玫紅嬌俏艷麗,但真用在臉上,卻人的膚色襯托得發黑髮黃,顯得村氣。

  知錯能改是一項優秀的品質,白湛恰恰擁有。

  言語上滑跪得十分厲害,「弟弟錯了,還是三姐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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