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264章 郡公到來

  并州之地,將軍雖眾,國公、郡公卻是鳳毛麟角。

  眾人立於府門前,遠望煙塵起處,一隊人馬緩緩而來。

  為首之人身形不顯,白智宸定睛細看,方確認無誤,不禁問道:「東陽郡公年方幾何?」

  段曉棠輕聲回應,「九歲。」

  李弘業裹著精緻的小披風,穩穩地跨坐於一匹與成人坐騎無異的神駿之上,看起來英姿勃發,神氣無比。

  臨到門口,李弘業一甩披風利落跳下馬,露出身前緊緊抓著鞍韉的銜蟬奴。

  李弘業立於馬前,拱手行禮:「弘業見過範伯伯及諸位將軍。」

  恰時銜蟬奴穩穩地落在李弘業肩膀上,流暢而默契,一人一猞猁不知演練了多少遍。

  眾人紛紛還禮,齊聲道:「郡公安好。」

  并州大營眾人的目光著重在李弘業和他身後的代州軍將上。

  南衙人則看向身旁青松一般的李君璞,難怪馮睿達要主動請纓去巡邏。

  原來是躲災啊!

  礙於銜蟬奴的「領導」地位,範成達就不去拍李弘業的肩膀了,心懷大慰道:「高了也壯了,這一年在邊地歷練得不錯。」

  範成明在後頭酸溜溜地道:「我哥對我和大郎,都沒這麼和藹!」

  段曉棠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弘業多乖,你多怪!」

  範成達引領著李弘業等人進入府內,段曉棠則找到了跟在後面的李君璞,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擅離職守。

  李君璞意有所指道:「刺史是個好人。」

  段曉棠不禁笑道:「哦,有多好?」

  李君璞輕笑道:「和羅少尹一樣的好人,」話音一轉,問道:「我這有一份刺史的文書,不知該交給誰?」

  段曉棠直言:「重要麼?」

  李君璞打太極道:「刺史和代州軍民對王爺的一片心意。」

  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縣令,跨行政區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

  段曉棠伸出手,李君璞從懷中掏出書信,放在她手上。

  段曉棠掂量信件的分量,姑且算情義值千金,「交給孫三。」

  說幹就幹,連跨數步,找到孫安豐跟前,說道:「代州刺史的書信。」

  孫安豐一頭霧水地接下,「哦,哦!」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靈堂前。

  其他人紛紛躬身退到兩旁以示尊敬,銜蟬奴被一個護衛抱著,站在靈堂之外。

  李弘業為首撚香三炷插入爐中,而後率領一眾人等,跪在蒲團上行禮。

  吳越靜靜地跪在棺木側旁,李弘業起身後,緩緩走到他身旁。

  還記得李君玘身亡後,李家門庭冷落,洛陽其他人都忙著瓜分戰果和利益,無心他顧。

  吳越帶著楊胤的首級前來祭拜,才讓李君玘的身後事沒那麼寂寥。

  萬千話語到嘴邊,隻能化作一句,「還請世子節哀。」

  吳越擡頭看向眼前的小人兒,沒記錯的話,一年多前,他和他說過同樣的話。

  如今看來,他過得還不錯。

  這哀想必是「節」了。

  一年,他也會緩過來的。

  先前突厥大舉入侵三州,但不代表旁的地方是安全的,代州也受到了侵擾,隻是被擋回去了。

  吳越和眾將留代州軍將桑承志說話。

  他們此時來,就是表明態度。

  後元宏大時代的并州諸將和曾經的馮家軍沒有恩怨,自然有合作的餘地。

  至少給現在窩在各處軍寨裡的軍頭做出表率。

  段曉棠從廚房找了些糕點招待叔侄二人,長途遠行,擔心腸胃受不住,特意挑清淡的。

  怕李弘業一個小孩無聊,白智宸連忙將自家子侄叫來陪玩。

  這些孩子們年齡相仿很快就玩在了一起,歡聲笑語充滿整個院子。

  段曉棠說著接下來的安排,「你們在館舍休息。馮郎中先前也住那兒,近來外出公幹去了。」

  李君璞平靜道:「馮四呢?」連表哥都不叫了。

  段曉棠不由得為馮睿達接下來的命運捏一把汗,「出去巡邏了,今明兩天一定回來。」

  轉移話題道:「你們在路上走了多久?」

  李君璞:「十日,遇上點風雪。」

  段曉棠追問道:「那你能待多久?」

  李君璞沉吟片刻,「待梁國公到任,我看看風向再走。」

  畢竟是一地縣令,不可能長期脫崗。

  段曉棠:「剛好婉婉也在并州。」

  李君璞若有所思,「林娘子怎會……」

  段曉棠輕輕點頭,「沒趕上。」

  李君璞垂眸道:「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誰都沒想到……」

  他在雲內接到消息的時候,同樣難以置信。

  不遠處,李弘業正和白智達等人說話,銜蟬奴依舊乖巧地趴在他的肩頭,半點不帶挪窩的。

  段曉棠憂心忡忡道:「銜蟬奴這麼趴著,會不會壓弘業的個子?」

  就算不壓身高,多少也得壓個高低肩出來。

  李君璞定睛一看,試圖分辨這一年來,李弘業究竟長高多少。

  「以後不讓他們這麼玩了。」

  段曉棠輕輕杵一杵李君璞的胳膊,提醒道:「你話說得軟和點。」

  李君璞隻能面冷,又不是心軸,「抱著總行吧,鍛煉臂力。」

  方安平見過李君璞叔侄,和代州一眾老弟兄約好去痛飲一番。

  眾人坐在廊下,說起當年。

  方安平本以為那些記憶已經淡去,但此刻重提,卻發現它們依舊鮮明如初。

  「李大養了一隻老虎,平時就趴在大帳旁邊,威風凜凜,誰在它面前經過露了怯,嗷嗚一聲就撲上來。」

  「人善不光被人欺,還得被虎欺。」

  梁景春不禁抖了抖身體,記得在洛陽見李君玘時,他身邊沒帶老虎。

  好奇問道:「那老虎吃人嗎?」

  方安平笑道:「那倒是不會,但老虎舌頭在你身上亂舔,腦袋在你懷裡亂拱,誰能不害怕呢!」

  靳武縮了縮脖子,「聽起來確實有些嚇人。」

  麻成天笑道:「我們都管那叫試膽虎,怕老虎反倒被它磋磨,你要兇狠些,它比貓還乖。」

  「他們兄弟幾個,拿老虎當腳凳,躺老虎肚皮上看書都沒事。」

  他口中的「他們」,自然是指馮李兩家的表兄弟們。

  方安平看向遠處的李弘業,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怎麼李大的兒子,就養了一隻猞猁呢!」

  麻成天笑道:「孩子還小,降服不了老虎的兇性。先養隻猞猁玩玩。」

  方安平不服氣道:「豹子也行啊!」

  他就是看不上小貓。

  馮晟生前部下自然是信服他的,但他臨終前繞過兒子,將軍權傳給外甥,也被世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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