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574章 俘虜先鋒

  白雋怒吼之後,腦海中湧起一陣短暫的暈眩,不禁懷疑是否是過度激昂所緻。

  好在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倒,緩和一息後,身邊的人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

  白雋迅速恢復冷靜,果斷下令,「即刻聯絡八弟,命他伺機攔截骨祿與元昊慶。」

  孫無咎出列應道:「是。」

  白智宸所部皆是并州大營的邊緣勢力,走最偏僻的道路,至今除了沿途的部落,鮮少與突厥主力軍隊交鋒,所以實力保存得不錯。

  骨祿與元昊慶正朝著北方逃竄,恰好與白智宸所在的方向重合。但僅僅是方向一緻,骨祿隨時可以調轉路線。

  茫茫無際的草原之上,想要追捕擅長騎術的突厥人,即便是潰敗之軍,也絕非易事。

  如今的并州大營,頗有幾分弘農宮戰場外,各軍傾巢而出追剿楊胤的架勢。

  與此同時,南衙大軍正陷入鏖戰。

  突厥人也懂得「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偏師利用元昊慶熟悉并州大營的優勢,直撲白雋所在。

  真正的突厥王庭主力,則直奔吳越而去。

  突厥的可汗對上中原的親王,王對王,這才是一個值當的對手。

  呼圖也想掂量一番,吳越有吳嶺的幾分實力。

  為此,壓根不管對突厥大軍造成巨大殺傷的範成達所部。

  範成達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吳越被呼圖圍攻,立刻率領左武衛和左候衛前來支援。

  四衛作戰風格各異,兩位扛大樑的大將軍,此刻隻能暫時收斂起各自的脾氣,共同商討對策。

  範成達並非一味勇猛,這種人在戰場上活不久,隻是論起苟且猥瑣的功力,遠不及在這方面深耕多年的右武衛和杜松。

  精心準備的加量不加價,免費派送的豆渣餅送不出去,每逢出戰出征,右武衛的火頭營就隻能在戰場邊緣爆米花。

  範成達隻能視而不見,心領神會了。畢竟這主意,最早是他提出的。

  南衙的馬匹都是聽慣了,草原上野馬就沒見識多了。

  雖然不能再現營嘯之景,但嚇嚇突厥人的馬也不錯。

  可惜的是,其中兩台爐子因為過度使用炸爐。哪怕夥頭軍穿甲燒火,也造成數例死傷。

  戰鬥間隙,各路將領紛紛匯聚于帥帳之中。

  呂元正沉聲道:「給梁國公的信已經發出去了。」

  他們這邊畢竟是主帥,對陣的是突厥王庭主力。

  杜松介面道:「他得先收拾了骨祿,才有可能騰出手來支援我們。」

  骨祿率領的那支偏師,實力不容小覷。

  至於距離更遠的白智宸所部,暫時指望不上。

  并州大營到底不是南衙嫡系,白雋不可能冒著被前後夾擊的風險提兵來救。

  吳越端坐在帥帳中央,面上沒有任何錶情。

  單論兵力,突厥無疑佔據優勢,即便是加上白雋所部也是如此。

  呼圖傾盡所有,孤注一擲。

  哪怕隻是在宦海淺淺沉浮幾年的將官,也能看出此刻的王庭大軍有些不穩當。

  可他們從外部一直沒能找到突破口,大可汗的震懾力,呼圖多年的威信尚在。

  吳越冷漠道:「既然要耗,那就耗到底!」

  別看突厥有主場優勢,但那麼多人畜聚集在一起,光尋找草場,就是一大難題。

  等王庭大軍將周遭的青草吃光,恐慌就會迅速蔓延開來。

  南衙吃飯吃草的嘴巴少,周邊草場尚能供應,至於人的食物,他們已經開始製作列巴了。

  吳越繼續說道:「將兵器馬匹分給突厥俘虜,讓他們作為先鋒攻打王庭軍隊。」

  他絕不後退,直到流幹最後一個突厥人的血。

  明明是可以威逼的事,但吳越還是決定在前頭吊一根胡蘿蔔,「立下大功者,將賜予草場和牛羊。」

  人得有個奔頭,才會拼盡全力。

  他們沿途掃蕩許久,怎麼不算開疆擴土呢!隻是這片土地上空空蕩蕩,沒多少牧民放牧而已。

  論起放牧的手藝,中原百姓確實有所不足。

  段曉棠唇角囁嚅幾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保自己人還是保突厥人,這個選擇題,答案顯而易見。

  更何況,用俘虜當炮灰,本就是這個時代的常態。

  所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諸將齊齊應道:「謹遵王爺之命。」

  南衙一路抓捕的俘虜有的是,足以讓呼圖頭疼一陣子了。

  會議結束後,範成達便將這項「缺德沒良心」的任務,分派給馮睿達。

  叮囑道:「看牢他們!」

  決不能重現并州城中,拿到兵器後反殺南衙將官之事。

  馮睿達鄭重地點了點頭,「末將明白。」

  待會讓相娑羅交代他手下那班禿驢,多給俘虜講一講「贖罪」的道理。

  若照段曉棠的「道理」,應該告訴突厥俘虜們,他們放牧牛羊,卻無法享受自己的勞動成果,隻能用草根雜糧奶食果腹,今日遠離家園淪為俘虜,全是那幫突厥貴人造成的,他們才是真正的仇人。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道理是道理,偽善也是偽善。

  另一邊,梁景春站在帥帳外,關切地問道:「舅舅,好些了嗎?」

  武俊江在戰場上當兇中了一箭,好在鎧甲防護得當,傷勢並不嚴重。

  右武衛將官人才濟濟,勉強能夠頂替一陣,這才讓他有機會好好休養幾日。

  武俊江輕聲道:「好多了!」

  看廢物外甥那副不成器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惡聲惡氣道:「放心,死不了!」過不了幾日就能重新上陣殺敵。

  武俊江再問道:「肖將軍如何?」

  他頂多算輕傷,肖建章才是重傷,身上連中數刀。不知是否兵器上沾染穢物,導緻傷口至今難以癒合。

  吳越和四衛將官把手中的好葯都貢獻出來了,一看好些包裝都差不多。

  肖建章的傷口被酒精沖淋數次,依舊未見好轉的跡象。

  如今,姚壯憲連吳越身邊都不待了,全心全意治療肖建章。

  他一人的安危,直接關係到左候衛的穩定大局。

  原先有他彈壓,加之投靠的是吳嶺+範成達的組合,小號當也就當了。

  現在當家人變成吳越,底下的人心思各異,隻是礙於戰事緊急,暫且隱忍不發。

  梁景春面色凝重,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武俊江對此束手無策,「慢慢將養著吧!」

  白天的戰場屬於左武衛和左候衛,夜晚就輪到右武衛和左驍衛來主宰。

  突厥人若說沒有晚上開戰的規矩,不講武德,他們也認了,並引以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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