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573章 以血還血

  白雋統帥的并州大營近日來,不斷迎接突厥王庭軍隊的試探性攻擊,終於到了正式交鋒的時候。

  郭承澤死死地盯著遠方的一支軍隊,眼神裡的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把對方直接吃幹抹凈。

  軍隊都是有傳承的,有經驗的老將,望一眼對方的排兵布陣,就能猜出主將是師從哪家、門第出身。跟老中醫號脈一樣,門兒清。

  如今對面這支出陣的突厥軍隊,雖然還沒有打出旗號,但隻看馬腿往哪邊撇,便對他們的出身和背景了如指掌。

  并州大營的騎兵雖然向突厥人學習,但他們的根底與突厥人截然不同。

  郭承澤曉得大局為重的道理,壓制住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轉身返回中軍陣地。回稟道:「國公,正是當初被元昊慶引到塞外的兵馬。」

  比起外敵,他們更恨內奸。

  白湛頭戴銀盔身披銀甲,英氣逼人,聞言立即出列,主動請纓道:「父親,兒子願為先鋒,上陣殺敵。」

  并州大營是白家祖先留下的基業,元家接任,不圖發展,不思保境安民,反倒裡通突厥插白家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

  兩家的恩怨該了結了。

  白雋遙遙向前望去,對面軍陣中恰時掛起一副與突厥旗幟截然不同的漢家旗幟,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元」字。

  十足的挑釁!

  白雋幾十年的養氣功夫,險些一朝破功,不弄死元昊慶他不姓白。

  沉聲道:「二郎,為父予你三千兵馬,為大軍先鋒!」

  白湛單膝跪地,堅定地說道:「兒子誓死不退,不勝不歸!」

  白雋手指著對面的敵軍,豪氣幹雲地說道:「好!你去吧,為父親自為你擂鼓助威!」

  并州兩任主將的怨仇,就在今日了結。

  自出塞以來,白湛一路征戰,白雋看在眼中,愈發肯定次子有名將之姿。隻是過往困於長安,無法施展。

  今日,小小元昊慶,必不是白湛的對手。

  尉遲野緊隨白湛身側上馬備戰,留在原地的孫無咎卻面露憂色。

  元昊慶的發須微微泛黃,他的祖先從并州以北的草原入主中原。在他看來,自己效仿先祖的行為並無不妥。

  突厥人實在蒙昧,略施加小計就能幫呼圖擺平內亂。

  如今他眼前的敵人隻有殘破不堪的并州大營,以及更南邊的南衙大軍,後者由呼圖親自解決。

  元昊慶瞧見對面露出數千軍隊,正中央一桿「白」字將旗。

  唇角微挑,嘲諷地笑道:「乳臭小兒,也敢與我為敵?」

  他跟隨元宏大在軍中歷練數年,突厥人打過,漢人也打過,自信以自己的經驗與能力,絕非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所能比擬。

  白智宸另走一路,中軍大纛未動,如今并州大營裡,能用這面旗幟的隻有白雋的次子白湛。

  元昊慶對此毫不在意,便是白雋親自上陣又如何,他打過幾次仗?

  突厥的規矩與中原截然不同,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先放到一邊去,實打實的兵強馬壯者為可汗。

  骨祿吃了年紀的虧,比不過年富力強的叔叔,後期幾乎半退出繼承人競爭,倒向呼圖一方。

  所以阻蔔去世,呼圖繼位後,投桃報李,他這個「前朝大皇子」實力不降反增。

  這次是特意來為元昊慶助陣。

  骨祿勸道:「你可要小心點。」

  他和漢人「打」過多年交道,雖然很多時候雙方思考的方向不同,但知道南邊漢人講究「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元家在并州乾的那些勾當,他們比漢人還清楚。但凡有一絲血性,都不可能放過元昊慶。

  元昊慶並未將骨祿的勸告放在心上,輕蔑地笑道:「區區小兒,何足為懼!」

  白湛鎮定自若地站在并州大營陣前,身後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遠方一陣「咚咚咚」的擂鼓聲傳來,振奮人心。

  白湛騎在烏雲雪上,手中緊握長劍,大聲喊道:「將士們,今日與叛徒元氏狹路相逢,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并州大營的尊嚴不容侵犯,中原的土地不容踐踏!」

  話音剛落,軍隊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

  白湛看準時機,高舉長劍,大喊一聲:「沖啊!」

  三千軍士如猛虎下山一般,向元昊慶的軍隊衝去。

  白湛身先士卒,一馬當先地沖入敵陣,手中長劍左揮右砍,如蛟龍出海,所到之處敵軍紛紛倒下。

  尉遲野更是勇猛無比,手持一把長槊,威風凜凜地跟在白湛身邊。沖入敵陣後,長槊一揮,便帶倒了一片敵軍。

  在白湛的指揮下,軍隊的陣型變幻莫測,時而如利劍般直插敵軍的心臟,時而又如鐵桶般將敵軍包圍起來,反覆鑿穿敵軍的防線。

  在一次衝鋒中,白湛被一群敵軍包圍,身處險境,卻依然鎮定自若。

  就在這時,尉遲野大喝一聲,如天神下凡一般,沖入包圍圈中。長槊舞得密不透風,將敵軍紛紛砍倒在地,為白湛殺出了一條血路。

  元昊慶見并州大軍如此勇猛,白湛更是銳不可當,心中漸漸慌亂起來。

  他試圖組織軍隊進行反擊,但無奈并州大軍的攻勢太猛,軍隊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打亂。軍士們開始四處逃竄,戰場上一片混亂。

  白湛見時機已到,再次舉起長劍,大喊道:「將士們,乘勝追擊,不要讓并州的叛徒有喘息的機會!」

  并州大軍士氣大振,如潮水般向敵軍湧去。

  元昊慶見大勢已去,無奈地長嘆一聲,帶著殘兵敗將試圖逃離戰場。

  骨祿萬萬沒想到,橫行山西和草原數年的元昊慶在白湛的三千先鋒軍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彷彿紙糊的一般,連幾個回合都支撐不住。

  鑒於元昊慶在王庭的特殊地位和作用,骨祿不得不派兵相救。

  骨祿揮手示意身後的突厥騎兵出擊,潮水般的騎兵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湧出,向并州大軍撲去。

  白雋見骨祿的大軍一動,暫停擊鼓大業,用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從喉嚨中擠出來的力氣,吼道:「全軍出擊!」

  是非成敗,隻在今朝!

  數萬軍隊,在這片一望無垠的草原上,碰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中,血花飛濺;喊殺聲中,震耳欲聾。

  今日,隻能有一個勝利者。

  并州大營新仇舊恨集為一體,身後是家鄉父老,頭頂是列祖列宗,拼著一口血氣,取得最後的勝利。

  骨祿和元昊慶的聯軍被徹底擊潰,隻能帶著殘兵敗將逃離戰場。

  白雋站在架設戰鼓的戰車上,丟棄手中鼓槌,神色近乎癲狂,「窮寇莫追?老子追的就是窮寇!」偏要窮追猛打。

  一旦他們遁入草原深處,除非再度南下,否則難以尋覓蹤跡。

  「給我追,我要用他們的血,祭奠并州大營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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