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這個人,有兩大特色:貪财,好面子。
而陸乘風最會抓人弱點,對症下藥。第一次在醫院面見傅母時,陸乘風就幫傅斯文付了數萬手術費,嘴裡哄人的漂亮話也說的相當動聽,算是給足了傅母面子,甚至臨走時還孝敬了傅母一筆錢。
隻此一次,便将傅母哄的萬分高興,心裡直接将陸乘風視作了未來女婿。所以,見簡凝對陸乘風如此不客氣,她第一個就不答應了。
“愚昧無知。”簡凝将手機還給傅嬌嬌,便扭過身,閉目假寐,實在不想跟傅母多說一句。
沒有人比簡凝更清楚她這個曾經的婆婆有多難纏多惹人厭,明明市儈愚蠢之極,卻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精明又能幹。就好比現在,大概也就隻有她才會眼瞎的認為陸乘風是個好東西。
“哎,你什麼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傅母頓時吹胡子瞪眼的撸袖子,潑辣的大叫:“我告訴你簡溪,就算是你姐簡凝在我面前,也從來不敢這樣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想當初你姐還是我傅家媳婦時,你隔三差五的就來我家打秋風,你自己還記得清拿了我們家多少東西嗎?真是好不要臉啊你!眼下有了兩個臭錢,就來我們面前顯擺,我呸,你怕是不知道我們陸女婿多有錢......”
“媽!”傅嬌嬌再也聽不下去,她一個急刹車,将車子停到了嘴邊,扭頭,怒瞪着傅母,道:“媽,你能不能别再一口一個陸女婿的叫,我早就跟你說過,他是不會娶我的。他對我隻是玩玩,他不是個東西,我也不會嫁他。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我讨厭他,我恨他,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這有關這個人的一切。”
說到最後,傅嬌嬌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歇撕底裡的嘶喊。
傅母呆住了,所謂知女莫若母,此刻看着傅嬌嬌失控的模樣,她知道傅嬌嬌是真的真的真的恨透了她嘴裡的“陸女婿”。
“為......為什麼呀?”傅母不明真相,所以她想不明白,“嬌嬌,我覺得人陸女婿各方各面都挺好......”話末完,傅嬌嬌已經抱頭尖叫。
“啊啊啊,你閉嘴,别再跟我提他。”傅嬌嬌簡直要抓狂了。
“嬌嬌,你冷靜點。”簡凝見她情緒有點失控,連忙安撫她。
“嬌嬌,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耳朵都給你叫疼了。”傅斯文用手指塞住自己的雙耳,既而不悅的對傅母道:“媽,嬌嬌不讓你說,你就少說兩句,行了行了,快開車吧。”他這樣躺在車裡哪哪都疼,就想有一張舒适的大床給他躺躺。
傅母誰的話都不聽,唯獨傅斯文的話,她從來不敢說不。
這不,傅斯文一發話,她便怏怏的閉上了嘴巴。
“換我來開車吧。”簡凝輕輕拍了拍情緒激動的傅嬌嬌,示意兩人換一個座位。
“不,你手上有傷,我能開。”傅嬌嬌的倔勁卻是上來了,她再次發動車子,按着導航給出的路線,朝着禅院駛去。
而随着傅嬌嬌、傅斯文、傅母三人的到來,禅院又将會有怎樣一場風浪呢?
光想想,簡凝就已經禁不住揉眉心了。
真是叫人頭痛。
可縱使頭痛,也要這麼做。
諾不輕許,許則為之,這就是她簡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