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倒了一杯溫水給她,向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擡眸看向男人有些浮腫的眼睛,“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霍雲琛站在床側,聞言,有片刻的怔楞,正好向甯喝了半杯水後覺的嗓子舒服了不少,男人伸手将水杯接過擱在一旁的茶幾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沒有。”向甯搖搖頭,話語間盡顯溫婉,聽的霍雲琛有些不适應,在擱下手裡的水杯時甚至特意回眸看了她一眼。好似在确認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向甯。
向甯靠坐在床頭,視線落在霍雲琛後背上良久後才收回。
霍雲琛轉身進了洗手間,折返回來時,卻并未再見到向甯人,一顆心霎時提到了嗓子眼,正準備喊人來時,卻聽見了從起居室傳來的聲音。
向甯站在起居室内的櫥櫃前,手中拿着的是那一隻海豚布偶。
霍雲琛擡腳走過去,正想開口詢問,卻見向甯将布偶一把扯開一個很大的口子,接着伸手往裡面似是在掏什麼東西。
一兩分鐘後,卻見向甯在布偶的肚子裡找到了一張大頭照。拿在拿在手裡。
霍雲琛擡腳走過去,在看到大頭照上的人時,愣在了原地。
“這隻玩偶真的是我的那一隻。”向甯對着身旁的男人開口詢問,“這個玩偶究竟是怎麼到你手裡的?”
霍雲琛顯然沒有想到向甯會在此時開始詢問這件事情,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之前跟你說起過的,我們很早之前就見過面的。”
向甯記得霍雲琛之前是說過這一句話,但依舊未能解開她心裡的疑惑。“嗯,然後呢?”
“在窄巷子裡。”霍雲琛開口,但話語簡短,隻給了向甯四個字。
窄巷子......
威尼斯有很多的窄巷子,但霍雲琛口中的那一個窄巷子,她想除了在當時他們下榻的酒店附近的巷子中,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了。
“你曾去過威尼斯?”向甯詢問出聲,但心裡多少已經有了答案。
“嗯,那一天正在下雨,我看着你從酒店大堂哭着跑出去的。”霍雲琛回憶着過往,一字一句的叙述給向甯聽。
向甯聽完後,驚愣不已,“那個人是你?”
她記得,在威尼斯的巷子裡,有一個小男孩手裡還拿了一根糖葫蘆遞給她,但是她沒接,對方執意要給,她來了脾氣,将糖葫蘆從對方手裡拍掉,在拍他的時候,懷裡的布偶也掉在地上,正好跟糖葫蘆黏在了一起。
“那個糖葫蘆......”向甯輕聲說出口,“抱歉啊,那時候我......”
“沒事,都過去了。”霍雲琛說着,伸手從她指尖拿走了大頭照,上面的人正是向甯自己。
霍雲琛拿着大頭照,隻覺得真正是諷刺的很。
明明是心裡記挂着的人,可當人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時,卻根本認不出來,且還認錯了人。
“要是我早些發現藏在裡面的大頭照就好了。”霍雲琛拿着那一張有些損壞的大頭照,苦笑了一聲後,回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向甯,伸出手将人摟入自己懷裡,“還好,老天爺終還是将你送到我身邊來了。”
話落,霍雲琛在向甯的額間落下一吻。
向甯擡眸,看着他的眸光中帶着一抹無法理解。
向甯想了一會兒,而後道:“我們好像也就隻見了那一面而已......”
“......”霍雲琛抱着她,垂眸看向她,“好像不止。”
除了那一面,他們後來還曾遇到過數次,隻不過是她沒記在心上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