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晚看着剛從車裡走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男人,手指緊緊地攥住了裙擺。
......時辭淵。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才過去多久,他就已經出院了嗎?
時辭淵似乎是察覺到了樓上的視線,擡眸看來,宋汀晚下意識的一偏頭,隻留背影對着他,她心跳如擂鼓,不知道時辭淵是否認出了她。
好一會兒,宋汀晚才重新看去,正好見一個女人從車裡出來,笑着在跟時辭淵說着什麼。
是尹筎沁。
尹筎沁的确挺會把握機會,近日來宋汀晚總是聽見風言風語,說尹筎沁要嫁進時家了,這傳言早幾年前就有,但是最近,尹筎沁又讓它重新“活”了過來。
現在時辭淵連出席宴會都會帶着她了啊......
“晚晚?”房朝禹叫了一聲:“你怎麼了?”
“......沒什麼。”宋汀晚說:“人太多了,就不去前廳了,我去花園裡走走。”
“現在天都要黑了......”房朝禹說:“我去讓人把花園裡的燈打開吧。”
“不用了。”宋汀晚笑着說:“你快下去吧,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房朝禹有點舍不得,但是宋汀晚說得對,他的确是今天的主角,不能缺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
......
時家的請帖,是房夫人送去的。
時家人來不來是一回事,但是他們送不送請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房夫人也着實沒有想到時辭淵會來,趕緊迎上去,道:“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三爺,可是許久都沒有見過了啊。”
時辭淵其實都有些記不得到底有沒有見過房夫人了,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夫人安好。”
“哎喲,這不是筎沁嘛。”房夫人拉住尹筎沁的手,笑眯眯的道:“筎沁這是......心想事成了?”
尹筎沁的臉立刻就紅了,道:“您别亂說!”
“我怎麼就亂說了?”房夫人笑呵呵的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啊?今兒人多,我就不單獨招待你了啊。”
“好。”尹筎沁道:“阿姨您先去忙。”
等房夫人走了,尹筎沁才道:“三爺,您别在意,她們就是喜歡瞎猜......”
時辭淵沒說話,隻是眸光在廳内梭巡一圈,就像是在找什麼人似的,又好像隻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尹筎沁輕聲說:“三爺,您以前不是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的啊?今天怎麼會......”
時辭淵淡淡道:“在醫院裡躺的煩了。”
他是昨天才強行出院的,本來醫生的建議是再在醫院裡觀察半個月,但是時辭淵根本就不聽勸,執意出了院,出院還不樂意坐輪椅,搞得桑榆整天都提心吊膽,就怕他把自己的傷口撕裂了。
不過好在時辭淵身體底子好,這種放在别人身上分分鐘緻命的傷,熬過了最危險的時候,就恢複的非常快,簡直不像是個正常人類。
尹筎沁端了杯香槟,道:“那邊有我幾個朋友,叫我過去,不如三爺你和我一起......”
她還沒說完,時辭淵已經道:“我自己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