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發現良晟偷偷地畫陳瑾甯的時候,心裡也是大吃一驚,雖然說畫像都撕爛了,且還把眼睛嘴巴都給戳爛,可那些畫像畫得太認真了,細細勾勒出的眉眼,哪怕戳爛了,她都能看出他的用心來。
若不是喜歡怎麼會偷偷地畫她的畫像?
當時她隻有一種感覺,就是想馬上殺了陳瑾甯。
回想起前後,她千辛萬苦地算計,到最後卻隻能嫁入侯府為妾,孩子沒了,也不能生育,在這個侯府,她已經不中用了,連奴才都可以對她冷言冷語。
偏生,之前對她好的李良晟也都改變了态度,這些日子莫說去她的房中,便是見了她都不願意打個招呼。
在看到那些畫像之後,李良晟的态度都有了解釋。
他喜歡陳瑾甯,他喜歡一個他先不要後又得不到的女人。
他的冷淡,就都有了解釋。
她怒極,無計可施。
實在是沒辦法才找上李齊容這個吸血鬼的。
不過是求她點兒事,她竟然獅子大開口,說看中了一副頭面,要一千兩銀子。
她本來就沒多少了,咬着牙擠給她,想着她能讓良晟回心轉意,卻沒想到,她轉身就帶着良晟去找陳瑾甯,且把良晟的心意告知了陳瑾甯。
她想到陳瑾甯會因此而得意洋洋,且日後更有恥笑她的資本,她心裡就很窩火。
隻是眼下銀子花出去了,也隻能聽李齊容的了。
“姑奶奶,那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長孫嫣兒問道。
李齊容道:“着急什麼?且等着就是。”
“等到什麼時候?”長孫嫣兒是真着急了。
李齊容伸手扶正了發髻,這新買的簪子讓她甚是歡喜,“大婚!”
“大婚?”長孫嫣兒眸子一閃,“大婚當日人那麼多,能做什麼啊?”
“人多才好辦事,你别問那麼多,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李齊容不耐煩地道。
長孫嫣兒不敢再問了,隻是略哀怨地看了李齊容一眼。
李齊容看着她,淡淡地道:“行了,你也别做出這副委屈的樣子來,當初是你自己死活要進門的,如今怨得了誰?我和我母親都不曾嫌棄你呢,你可不要忘記,你如今可是連母雞都不如,母雞好歹能下蛋,你……就是個光浪費米飯的。”
李齊容說着,便站起來走了。
長孫嫣兒聽了這些話,滿心悲憤卻欲哭無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