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害怕。
非常害怕。
不僅僅是害怕孩子們成了孤兒,更多的是怕死。
他的今天,全都是被葉文仙那個女人給害的。
朱厚德倒了水遞給他,示意他喝:“你别怕,也别糾結,到了這兒就好好地把知道的問題說清楚就行了,其餘的你也别操心,操心也沒用。”
接過水,王大林仰頭喝盡,感激地看了看朱厚德,沉默了片刻,整理好情緒,緩緩開口:“我是葉文仙拉進來的下線,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那時候她還沒嫁給劉寶興。
她做女孩子的時候就已經在開始活動了,我知道她不是個好女人,結婚對象沒選她,選了杜小滿。
她像是在跟我賭氣,故意選了劉寶興。中間我們隔了好幾年沒來往,說實話我不信任她。三四年前她來找我,答應每個月給我五百塊錢,讓我幫她做點事。
五百塊對我來說吸引力很大,我家裡父母生病去世欠了不少外債。我答應了,其實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幫着開開車,去了幾個地方。
車上裝的什麼我不知道,我隻管負責開,說開去哪兒就開去哪兒,我不問,也不想管。我隻想掙點錢,其他的什麼都沒插手。
後來我妻子發現了我跟葉文仙的事,她很生氣,那次其實是那女人勾引我,沒忍住就中招了。我妻子鬧了好久,說要把我們的事說給别人聽聽,讓大家評評理。
我勸說了好久才罷休,不知道怎麼搞的劉寶興也發現了這事,把葉文仙給打了一頓,打的下不來床。那女人特别氣,偷偷跑來找我,讓我替她去火車站接一個人,準備要弄死劉寶興。
覺得那是他們夫妻間的事,跟我沒關系,我隻是負責開車接人。那天我去了火車站,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那人雖然穿着我們平常人的衣服,可身上滿是檀香的味道。
我忍不住好奇找葉文仙打聽那人的身份,她隻跟我說是個道士,其餘的什麼都沒說。接到那人後的一個星期,劉寶興開的公交車出事了,連同我的妻子。
剛開始我也以為他們的死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抗的因素,可後來我仔細琢磨,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就去問葉文仙,她死活不肯說,後來在跟我那啥的時候說溜了嘴。
她說劉寶興和杜小滿知道的太多了,必須死。不然死的就是我們兩個,我被她這話吓壞了。逼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她滿不在乎,說那是道士做的法術。
還告誡我要聽話,不然也讓那道士收了我的命去。那段時間我害怕的要死,我知道葉文仙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大家都以為那公交車案很離奇,隻不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而已。
後來事情過去了,葉文仙跟我說要策劃一場大戲,說到時候會震驚整個世界。還說我和她的名字都會被人記住,會永遠留在京都人的心目中。
我吓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本來我不想參與,可葉文仙說我拿了那麼多年的工資,早就是他們團隊裡的骨幹了。不想幹也行,把過去領的工資都吐出來,不然就去死。
我不想死,就隻好跟着她繼續幹。她說了,隻要我們一直保持低調生活,就沒人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公安沒誰找來我,膽子就大了。依然負責開車給他們送貨,其餘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