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然是小氣的動物。
明天上午九點就明天上午九點,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煩躁地抓扯了把頭發,顔真卿眼底露出濃郁的擔心。
很怕這女人到時候去了說沒辦法醫治,那就糟糕了。要不還是回去把自己闖的禍跟奶奶說說吧!别因為他的魯莽而耽誤了爺爺的治療。
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怎麼說她都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不會那麼小肚雞腸地計較自己的無理冒犯吧!
她要真敢那樣操作,就······
顔真卿想了無數種方法,沒有一種能反駁的了白揚帆。
如果她說自己才疏學淺,醫治不了爺爺的病,不管他怎麼威脅,怎麼哀求,恐怕都沒用。
畢竟爺爺的病請了許多人都看不好,她一個女孩子,哪怕中醫技術不錯,也未必就一定可以看好爺爺的臉。
所以,她要真的不肯看,他是真的無能為力。
帶着一肚子的苦悶,顔真卿耷拉着腦袋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九點,白揚帆準時到了醫科大的正門,如她所料,顔真卿已經在等着了。
“走吧!”正門外停着一輛吉普車,白揚帆想都沒想,随手拉開,坐了上去。
顔真卿點點頭,也趕緊坐上駕駛室,啟動車子。
一路上再沒說話,車子直接開進了顔家的四合院。
顔家不愧是顔家,四合院可不是一進二進的,而是五進。
還外帶前後大花園,可見顔家占地是有多大。要是從前門走到後門,起碼得走十多二十分鐘。
原本以為白揚帆見了自己家的房子會歎為觀止,實際上許多人來看了也會覺得顔家豪橫,對他們更是畢恭畢敬,阿谀奉承。
偷偷觀察了好幾次,白揚帆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對顔家的五進四合院視而不見。
顔真卿覺得這女孩可真不是一般人,單單這副淡然悠遠,不驚不乍,沉穩如斯的氣度,已經叫他十分折服。
以前不少女孩子來了他家都喜歡問東問西,叽叽喳喳的跟隻小麻雀似的,誰有她這麼沉得住氣,走路穩步向前,目不斜視,沉默如金,絲毫不會借機打聽什麼。
一直來到爺爺的書房,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深沉恬淡。
不管書房的人是誰,估計她都沒把人當回事,在她眼裡,也許就隻有病人。
除了這一種人,再無其他。
越是這樣,越顯示她的心兇寬廣,應該不會趁機報複。
爺爺的臉不管能不能治,他都不用為自己的魯莽行事而愧疚了。
偷偷地和坐在一旁的奶奶對視,顔真卿摸摸自己的鼻子,松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