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來自于一樓的一間房裡,白揚帆和陸景恒這次不敢趴在門上偷聽,隻能繞到屋後的窗戶旁邊貓着。
兩個人一人蹲守窗戶一邊,悄悄兒地往裡頭瞄。
溫國良是背對着他們坐的,隻能看見一個後腦勺,他前面站着的那個人估計就是女人嘴裡的“老歪。”
猛一瞧見那人,陸景恒和白揚帆都深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不是西南農業大學門口那看大門的老頭嗎?怎麼還跟付寶紅的丈夫走的這麼近?還有個代号叫“老歪?”瞧他也沒有哪兒歪呀,挺闆正的一老頭。
怎麼得了這麼個外号?難不成是說這人腦子裡的主意很歪?屬于那種人正思想歪的陰狠毒辣群體?
要這麼說吧,好像還有點道理。老頭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瘦巴巴的,額頭窄小,頭發稀疏,三角眼裡精光四射,顯得特别兇。
瞅什麼都是一副眼珠子賊溜溜地轉,像是要把人給看穿了似的,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老頭不好惹。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沒吭聲,繼續貓窗戶底下聽着房内的談話。
“找我什麼事?”
溫國良的聲音裡透着一絲不耐,哪怕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白揚帆也覺得他此刻的情緒對眼前的老頭很不滿。
看門老頭“老歪”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擡起那雙賊溜溜的眼珠子在溫國良身上轉了一圈,讨好地回答:“我覺着住在學校裡的那四男一女不簡單,特别是那個女人,太厲害,手段也高,恐怕要壞事。”
“能壞什麼事。”溫國良的身子往後靠了靠,一副“你吃飽了撐的,沒事瞎擔心”的語氣,“管好你自己那一攤子就行了,我們這裡你别管。”
老歪不死心,低着頭繼續嘀咕:“我是不想管,可你們做事太沒分寸了,白白地損失了鬼奴。那些人要是再盤查到你這裡,那就麻煩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做好你份内的就行了。”溫國良大爺似地靠坐在椅子上,“還有别的事嗎?沒有的話你出去吧!上級做事,不需要下級胡亂置喙,我心裡有分寸。”
“你有分寸個屁。”再擡起頭來,老歪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憤怒,指責溫國良,“我早告訴過你,付寶紅不能動,為什麼不聽?
你動了就算了,好歹留着她的命在,關鍵時刻頂一頂呀,為什麼着急忙慌的把人給推出去?推出去就算了,怎麼還能讓人查出來?溫國良!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歪這一理直氣壯的表現别說躲在窗戶外面的白揚帆和陸景恒懵了,就連屋内的溫國良都懵逼了,他把自己的身子微微前傾,舉手打斷了老歪的話。
一雙眼睛不相信地盯着他看,不相信地問:“你是誰?你是風?”
白揚帆:“······”笑死,這老頭的代号還挺别緻,風?那溫國良的代号不會是雨吧?
不,也有可能是沙。前世聽過句歌詞,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想多了,兩個大男人怎麼纏綿走天涯。
“知道就好。”
老歪依然理直氣壯,滿臉不忿,溫國良“噌”地一聲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給他鞠了一躬,熱情地把自己坐過的位置讓給了他。

